放棄救助原生家庭後我笑瘋了_第9章 深圳的日子快得像按了加速鍵
第9章
深圳的日子快得像按了加速鍵。
半年過去了,我升了職,帶了一個四人的小團隊。
年薪加上績效接近三十萬。
領導在季度覆盤會上當眾表揚我:“析穎這個專案啃得漂亮,下半年大區擴張你牽頭。“
散會後同事湊過來:“姐,請客請客。“
我笑著說行,帶他們去吃了頓烤肉。
人均一百八。
我一個人結的賬。
因為我想請。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道德綁架的,是我自己樂意的。
這種感覺跟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的每一分錢花出去都帶著義務感——“應該給““必須給““不給就是不孝“。
現在花出去是因為開心,收回來也不覺得虧欠。
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與此同時,老家那邊的訊息陸續續地傳來。
趙瑤生了,是個女孩。
弟弟在產房外面臉色很不好看。
後來月子中心的賬單下來,他付不起,跟趙瑤吵了一架。
趙瑤回孃家住了半個月。
沒有了我每月五千的轉賬,弟弟的日子一下子緊得透不過氣。
工資五千多,房貸三千二,剩下不到兩千,連奶粉錢都不夠。
我媽的藥每月一千多,以前是我轉的,現在沒人出了。
她自己從養老金里扣,頓只吃饅頭就鹹菜。
據說逢人就哭,說老了老了被女兒拋棄了。
蘇雲小心翼翼地問我:“你真的一點都不心軟嗎?“
我花了很久想這個問題。
心軟嗎?
說實話,有一瞬間是有的。
畢竟是從那個人肚子裡出來的。
畢竟她小時候也給我扎過辮子、做過紅薯丸子。
但我每次快要心軟的時候,就低頭看看肚子上那道疤。
三十五釐米。
它一輩子不會消失。
就像那些傷害也一輩子不會消失。
心疼和不原諒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我可以心疼她老了過得苦,但我不會再用自己的血肉去填她永遠喂不飽的偏心。
十月的時候,弟弟的道歉信寄到了公司。
很短,字跡潦草。
“姐,對不起,我錯了。媽身體一直不好,你要是方便,回來看她吧。“
我把信看了兩遍。
然後摺好,收進了抽屜。
沒有回。
不是恨他恨到不想理。
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他的道歉是真的。
但他的改變,我沒有義務再等。
況且我知道,這封信背後的意思不是“姐我想你了“。
是“姐,錢不夠花了,你回來吧“。
這種訊號,我接收了三十年,不會再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