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婚娶白月光那天，我被賜給克妻皇子_第15章 孩子出生那天

第15章

孩子出生那天，是來年開春。

男孩，七斤二兩，嗓門大得整個鳳儀宮都能聽見。

太后抱著孩子不撒手，連聲說像蕭衡小時候。蕭衡站在旁邊，一直看著我。

我躺在床上，渾身脫力，但精神還好。

“別光看我，看你兒子。”

他這才走過去，從太后手裡接過孩子。

動作很生疏，小心翼翼的，怕碰壞了似的。

孩子在他懷裡忽然不哭了，睜著眼睛打量這個陌生的男人。

蕭衡低頭看了半天。

“真醜。”

我：“......”

太后樂了：“剛生出來都這樣，過幾天就好看了。”

滿月宴上來了滿朝文武。謝淮抱著外甥不肯放，嘴裡唸叨著“像我妹”。父親站在一旁直搖頭，嘴角卻壓不下去。

宴席過半，碧桃湊過來，小聲說：“娘娘，北境來了信。”

我接過來一看。

是陸騁寫的。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聞皇后娘娘誕下皇子，臣在北境遙賀。邊關一切安好，請娘娘勿念。臣定不辱使命。”

末尾還附了一句：“另，臣已在北境續娶，女方是同袍之女，性情爽利。特此稟報。”

我把信摺好，收進袖中。

蕭衡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視線落在我袖口。

“陸騁的信？”

“嗯。他續娶了。”

蕭衡“哦”了一聲。

我抬頭看他。

“醋了？”

“沒有。”他端起酒杯，“朕大度。”

他大度。

可當晚回寢殿，他把那封信抽出來看了三遍。

我趴在床上看他把信翻來覆去。“你看第四遍我就把信燒了。”

他把信放下了。

“我沒醋。”

“嗯，你沒醋。所以把信放下吧。”

他沉默兩息，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謝蘊寧。”

“在。”

“我想了很久，有句話一直沒對你說過。”

我偏頭看他。燭火映著他的側臉，鼻樑投下一道影子。

“什麼話？”

“洞房那夜我說你比我想的更——”

我心跳快了半拍。這句話他停了快兩年，今天終於要說完了？

“更什麼？”

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臉上。

“更讓我慶幸。”

我愣了愣。

“慶幸那天夜裡我翻了宮牆去求旨。慶幸你沒有嫁給旁人。慶幸你嫁進來之後——沒有走。”

窗外月色清朗。

我看著這個男人。這個十歲開始扮病，忍了十一年，等了三年的男人。

“蕭衡。”

“嗯。”

“你翻宮牆的時候有沒有被侍衛抓過？”

他頓住。

“......被抓過一次。”

“然後呢？”

“然後我裝病發，他們怕出人命，就放我進去了。”

我笑了。真的笑出了聲。

這個人，連翻牆求旨都要靠裝死過關。

可正是這樣一個人，走了最難的路，下了最大的賭注，只為了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鋪好每一步棋。

而我——是他最後落下的那枚子。也是他唯一沒有算計過的那枚。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蕭衡。”

“嗯。”

“餘生很長。”

他反握住我的手指，掌心依舊溫暖。

“夠長了。”

窗外月光傾瀉進來，映得滿室清明。遠處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奶孃在輕聲哄著。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當年滿城笑我，說謝家女兒命苦。

如今滿城人又說，皇后命好，是天生的鳳凰命。

只有我知道。

這世上沒有什麼命好命苦。有的不過是——在跌下去的時候，咬著牙站住了。

然後恰好，有個人接住了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