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婚娶白月光那天,我被賜給克妻皇子_第10章 那日之後
第10章
那日之後,坊間風向徹底變了。
人人都在議論柳若音的事。
再沒有人笑我被退婚了。
反倒有人說——謝家姑娘因禍得福,否則嫁了陸騁,豈不是和罪臣之女做了姐妹?
我笑了笑。
倒是蕭衡,最近有些不對勁。
他話少了,但看我的目光多了。
有時候我在院子裡曬賬冊,一抬頭就對上他的視線。
有天下了雪,我在廊下賞雪,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側,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謝蘊寧。」
「嗯?」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轉頭看他。
他站在雪中,沒有撐傘。
雪花落在他肩頭和髮梢,襯著他的面容,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鄭重。
「賜婚的聖旨——不是聖上的意思。」
我怔住了。
「是我求來的。」
我腦中轟地一聲。
「什麼?」
他垂下眼簾。
「三年前,宮中春宴。你隨你父親赴宴,席間有人出了一道極刁鑽的棋局,所有人都解不出來。你站在你父親身後,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便破了局。」
我想了想,依稀有些印象。
「那時我便記住了你。」他的聲音很低,「後來我讓人去打聽,才知道你已定了親。」
我呆地看著他。
「陸騁退婚那天,我知道了訊息。賜婚的聖旨是我連夜進宮求的。」
「我怕去晚了,你會被旁人娶走。」
雪越下越大。
我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許多事。
白玉簪上的梅花。
城東李記的桂花糕。
他書房裡那支與我髮絲一般顏色的筆穗。
還有洞房花燭那夜,他說的那句話——
「你比我想的更——」
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蕭衡。」
「嗯。」
「你裝了十一年的病,可你騙不了我太久。」我深吸一口氣,「同樣,你藏了三年的心思......也騙不過我。」
他抬起頭來,目光微亮。
雪花落在我們之間。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
「謝你。」
為替我解圍,為護我父親,為從一開始就選了我。
他看著我的手,緩緩地,將自己的手覆了上來。
掌心很暖。
不像一個病人。
像一個蓄了十一年力,終於等到了想等之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