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婚娶白月光那天，我被賜給克妻皇子_第6章 你不怕

第6章

「你不怕。」

蕭衡走到我面前，與白日判若兩人。

沒有咳嗽，沒有虛弱，甚至連眼神都變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審視：「你發現了多少？」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藥是假的。病是裝的。那三個死了的未婚妻，只怕也不是你剋死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息。

然後竟然笑了。

不是平日裡那種淡漠的笑，而是真正的、帶著幾分讚許的笑。

「謝蘊寧。」他叫我全名，「你果然如我——」

他又一次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我心中警鈴大作：「如你什麼？」

他沒答。

只是退後一步，語氣恢復了冷靜：「今晚看到的一切，不要對任何人說。」

「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我不會死。你嫁進來，不會守寡。」

我站在寒風裡。

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像一團迷霧。

「你為什麼要裝病？」我問。

「二皇兄和三皇兄爭儲爭了八年，死在這場爭鬥裡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的聲音很輕。

「我若不裝死，早就真死了。」

我忽然明白了。

韜光養晦，以退為進。

這個全京城嘲笑的廢物皇子，實則是最深的一盤棋。

那晚之後，我和蕭衡之間的相處徹底變了。

他不再在我面前裝咳嗽了，說話也比從前多了一些。

偶爾我在燈下理賬，他會坐在一旁看書，有時抬起頭來看我一眼，被我發現了，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有天晚上，我理完賬伸了個懶腰，隨口問：「你書房那把劍，用了幾年了？」

他頓了頓。

「十一年。」

「從什麼時候開始練的？」

「十歲。」

十

他裝了十一年的廢物。

我看向他。

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敬佩、驚訝，還有一點心疼。

十一年獨自扛著這一切，連身邊最近的人都不能信任。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他卻先開了口。

「你不用可憐我。」

他的目光平靜而清醒。

「這是我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