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婚娶白月光那天,我被賜給克妻皇子_第12章 登基第一年
第12章
登基第一年,蕭衡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重整吏治,清洗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留下的爛攤子。
第二件,給我父親封了太傅銜,讓他從戶部那堆爛賬裡脫了身。
第三件,把謝淮點了探花。
這第三件事,我是有意見的。
“你點他探花,朝裡要說閒話。”
蕭衡正批摺子,頭都沒抬:“他文章寫得好,一甲裡該有他的位置。我原想點狀元,怕你罵我,才退了一格。”
我噎了一下。
“......那你下次退兩格。”
他擱下筆,看我一眼,嘴角微彎。什麼也沒說,又低頭批摺子去了。
當皇后跟當王妃,差別很大。
最直觀的一點——以前府裡三十口人,如今後宮上千人。光是每日請安的名單就能繞御花園一圈。
好在蕭衡登基後沒有廣納後宮。
不是不能,是他壓根沒那個意思。禮部呈了三次選秀摺子,三次被他打回去,批語一次比一次簡短。
第一次寫的是“朕初登基,百廢待興,不宜靡費”。
第二次寫“不必”。
第三次連字都懶得寫了,直接畫了個叉。
禮部尚書戰兢兢來問我,是不是得再勸聖上。
我端著茶看他:“尚書大人覺得本宮該勸聖上納妃?”
他出了一頭汗,再也沒來過。
日子就這麼過。說忙也忙,說安穩也安穩。
轉眼到了夏天。
有天晚上我在鳳儀宮理務,碧桃忽然跑進來,神色古怪。
“娘,陸騁......上了摺子,請旨去守邊關。”
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如今不過一個閒散武將,去邊關做什麼?”
碧桃猶豫了一會兒:“聽說他自請去最苦的北境。三年為期,不建功不回京。”
我沒說話。
那夜蕭衡來鳳儀宮用晚膳,我隨口問了一句:“陸騁的摺子,你準了?”
“準了。”他夾了塊魚肉放我碗裡,“他這人打仗是把好手,窩在京城浪費了。”
“你不怕他在邊關養出兵權?”
蕭衡看了我一眼。
“十一年前我就在防著這步棋了。北境的糧道、軍需、將領調配,全在我手裡。他翻不出浪花。”
我垂眼吃魚,沒再接話。
半晌,蕭衡又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臨走前遞了封私信進宮,求見你一面。”
筷子停住。
“我沒應。”蕭衡繼續說,“不過你若想見,我不攔你。”
我抬頭。他面色如常,可耳根有一點紅。
我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不見。”
他耳根的紅消了下去。
“沒什麼好見的。”我又補了一句,“倒是你——陛下耳朵紅什麼?”
蕭衡面不改色:“殿裡炭燒多了,熱的。”
六月天,哪來的炭。
我沒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