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再漱月鳴箏_第9章 9殿內安靜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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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幾秒。
被捏緊脖子、整張臉紅透快要窒息的蘇洛瑤,才被父皇鬆開、一把推倒在地。
她嗆咳了許久,才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恨皇后!”
“我恨她奪走了你、恨她生了你的孩子。”
“我恨,即使她死了,你竟還守著屍體不放手......可憑什麼?”
蘇洛瑤清淚落下。
怨毒的雙眼裡,盡是染了血的執念:
“陛下,你問我為什麼?那你問問你自己,你為什麼娶我?”
“我在北疆受盡侮辱,早已不能生育。我是騙了你,可那又如何!”
“我說過我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你說你愛我,才心甘情願種下我的情蠱。”
“可你心裡裝的永遠是她!我不該殺了她,不該殺了她的孩子嗎?”
想到被蘇洛瑤害死的四個皇子。
還有孃親被罰炭刑、拔舌、各類苦楚。
父皇怒急攻心,上前狠勁地給了她一巴掌:
“賤人!你怎麼配與涼月相比?”
“還竟敢為你一己執念,用盡陰毒詭計......”
蘇洛瑤被打得側歪伏地。
發亂狼狽,卻還紅著眼尖聲道:
“陛下,你說我執念深重,你何嘗不是自欺欺人!”
她嘴角只餘冷笑:
“祝涼月活著的時候你不敢承認,她死了你倒開始做深情丈夫了?”
父皇擰緊眉,斥她:
“簡直不可理喻。”
“蘇洛瑤,你瘋了。”
那涼薄的樣子,和曾經說孃親時。
一模一樣。
只是跪在地上的人卻換了個顛倒。
聞言,蘇洛瑤失控地喃喃:
“我沒有,陛下......是你瘋了!你瘋了!”
“你現在演戲給誰看,給永月看?”
“是,她比皇后聰明,沒死在蠢上,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啊......是我贏了,是我......”
蘇洛瑤情緒崩潰,眼淚砸如斷線。
可父皇對昔日恩愛視若不見。
他如同談論當季的折柳,語氣冷淡道:
“朕不會直接殺了你,那太便宜你。”
“朕會先讓你十倍百倍償還對涼月和皇子們的罪孽。”
“你喜歡毒蠱,那朕就讓人砍斷你的手腳做成人彘,放進裝滿毒蠱的罈子中用你的血肉餵養。”
蘇洛瑤怔愣住,被侍衛拖走時還反應著尖叫:
“陛下,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說了的,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是你唯一的......陛下!”
行刑的人像是為了在父皇面前表現,動作很快。
當晚,蘇洛瑤就走完了百丈的炭火,又砍斷了手腳,被丟進了一個只三尺高的罈子裡,樣子可怖極了。
只是瘋魔到這時候,她還不斷念叨著要見父皇,唸叨自己被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行刑人又拔掉了蘇洛瑤的舌頭。
聲音歸零,最終什麼都沒有。
一切,都只因帝王薄情,自私決絕。
孃親錯付真心,葬送十年光陰。
蘇洛瑤執念生蠱,賠上一生了卻。
她很快被折磨慘死,死後連塊墓碑都沒有。
僅剩的幾塊屍體,被下人隨意丟到了父皇為她修建的北川圍場餵了野獸。
可任誰也沒想到。
曾經宮內外傳言冠寵的蘇貴妃,最後會魂斷北川。
最能代表帝王專寵的地方,卻成了她的葬身之所。
父皇曾在孃親生辰燃放滿城煙花,使得長安城燈火通明徹夜;
也曾為,在戰場上因顛沛流離而夭折的兩個弟弟,供奉過三千盞長明燈,只求他們來世能有段如意人生。
但蘇洛瑤進宮後,他不再顧及廉君明事的名聲。
大興土木為她建造北川圍場,在城郊佔了百里的地。
只為博那時剛入宮。
因水土不服而鬱鬱寡歡的蘇洛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