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再漱月鳴箏_第8章 8他那時決心要娘親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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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決心要孃親知錯，便故意甩下我們母女。

帶著貴妃去了避暑山莊，遊山玩水一月才盡興而歸。

那季炎夏分明難熬，但內務府不知得了誰的指點，也不曾給孃親的鳳儀殿分發足夠的冰塊。

我和孃親都幾次中暑，太醫也只隨意給些沒效果的草藥。

高燒昏沉時，孃親哭著說對不起我，說自己識人不清踏錯路。

說她想走了、想回家。

六歲的我聽不懂，也說不出話。

只能抱住孃親，擦掉她溫熱的眼淚，再輕輕拍拍她。

或許，孃親與父皇之間的裂縫是從那時候開始，便越發亙遠了。

孃親對他沒有了信任，沒有了期待。

只等著系統任務結束的那一天，便離開了。

所以父皇憑什麼不甘、憑什麼不願接受呢？

不都是自作自受嗎？

我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只能模仿著我從前啞巴時常為孃親做的，蹲靠在他身邊，輕輕抱住他假裝理解。

父皇身形一頓，聲音仍是沉澀：

“太醫也已招了，你孃的蠱毒是蘇洛瑤入宮第二年就種下的。那三根銀針，不過是催發。就算沒有那三根銀針，她也活不過今年。”

入宮第二年。

孃親剛剛結束顛沛流離、失去第三個孩子的時候，她體內就已經有蠱毒了。

我閉上眼，心疼得無以復加。

“父皇，您一定要殺了蘇洛瑤，為孃親報仇！”

父皇卻猶豫了一會兒。

才像主動戳碎了謊言的泡沫，說了聲“好”。

他又低聲說：“可是......”

“朕欠你孃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是啊，當然還不完。

所以我打算，要你謝景燁的這輩子。

要你這場人生和所有的感情，恨不得將你拔筋抽肉。

都拿去償還孃親的債。

我躲進父皇懷裡抱住他，裝作個喪親的可憐孩童。

輕聲嗚咽道：

“父皇......不晚的。”

蘇洛瑤被押上來的時候。

已經沒有了從前的從容，頭髮散著，臉上也沒有塗脂粉。

“陛下，您終於肯見臣妾了。”

她聲音還是柔的，帶著些許可憐，又看向我道：

“涼月，母妃的乖孩子。”

我避開她，漠然道：

“我此生只一個孃親，她昨夜才過世。”

蘇洛瑤又轉頭看向父皇，眼眶微紅：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那些信是偽造、太醫是被屈打成招的！臣妾對陛下的心意陛下難道不知道嗎？”

那些動人的情意，裹挾成千的醜惡手段都化作了不堪的毒蠱。

害死了孃親，害死了皇子，又欺騙了父皇。

致使素日里，他對蘇洛瑤的耐心瞬間消失殆盡。

“朕問過你無數次皇后的孩子是怎麼死的，你每次都說是意外。朕信了你六年，卻生生為你傷害了皇后六年！”

父皇的寒聲叫蘇洛瑤眼眶通紅：

“陛下，那些真的是意外......”

父皇沒有看她，將一沓信件甩到她面前，不帶一絲溫度：

“朕不需要聽你這些冠冕堂皇之詞。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蘇洛瑤嘴唇發抖，已然清楚父皇什麼都查到了。

她畏畏縮縮道：

“臣妾，只是太愛陛下了......”

父皇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壓迫：

“愛？你偽裝成愛來謀害皇后皇嗣的那些陰謀詭計，目的是什麼？”

“你是想要皇后之位、想要未來太后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