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暮色秋風瑟_第12章 謝長晏冷哼一聲
謝長晏冷哼一聲:“不是人人都像蕭廠督那般見色起意的,本王一向不注重外表。”
聞言,蕭凜愈發不屑了。
“王爺此話騙騙旁人也就罷了,不要把自己也騙過去了,阿顏當你試婚丫鬟時,你可幾次三番把持不住。”
謝長晏眸光一凜:“本王的王府裡竟然有蕭廠督塞進來的老鼠嗎?”
蕭凜沒回答,只是揚起馬鞭,狠狠抽在馬屁股上,瞬間甩開謝長晏一大截。
七天後,鶴鳴山。
剛到山下,風塵僕僕的兩個人便被一臉冷意的守門童子攔了下來。
他們拿出畫像,對著蕭凜和謝長晏仔細比對,隨後冷酷地說:“掌門有令,二位不可踏進鶴鳴山半步,請回吧!”
蕭凜不再像往日那般玩世不恭,而是拿出婚書:“二位,我是孟掌門成親五年的夫君,如今,我只是接她一起去過神仙日子。”
一旁的謝長晏只覺那紅豔豔、名正言順的婚書刺眼得很,他對五年前親手送孟朝顏上花轎之事愈發懊悔。
若沒有忘記荷塘邊的那一夜,或許之後的事都不會發生,孟朝顏此時也應該是他名正言順、琴瑟和鳴的攝王王妃。
這時,童子念訣的聲音響起。
僅僅眨眼之間,蕭凜只覺一陣灼意,那婚書便在手中燒成了灰燼。
童子面不改色道:“凡鶴鳴山蓮清派弟子,凡世塵緣皆已盡,尤其孟掌門已飲下忘情水,償還完σσψ恩與淚,她與你們二位實在兩不相欠!”
聞言,蕭凜和謝長晏均覺心頭一痛。
彷彿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迅速流失,這一輩子都不能再尋回。
蕭凜臉色難看。
謝長晏卻掀開衣袍下襬,直接跪了下來。
他鎮定自若道:“既然掌門不願見我,那謝某便在此處長跪不起,跪到掌門願意見我為止!”
兩個童子面面相覷,眉頭緊蹙。
舉棋不定時,一隻傳音火蝶翩然飛到四人面前,孟朝顏清冷的聲音響起。
“鶴鳴山天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若你們真的想要一個結果,便三步一跪六步一叩上來吧,我只等你們兩個時辰。”
蕭凜和謝長晏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出要見孟朝顏的決心。
兩位童子開啟山門,讓出一條路。
只見天梯遙遙不見盡頭,鶴鳴山山尖隱匿在層層雲霧之中,猶如九重天天宮。
只有兩個時辰,蕭凜和謝長晏沒再猶豫,直接跪著膝行進山門。
三步一跪,九步一叩。
還沒到一半,白玉石打造的階梯上就全是兩人膝蓋磨破了留下的血跡!
第18章
鶴鳴山頂,鳴玉殿前。
孟朝顏一襲白衣,坐在雕滿玉蓮花的掌門之座上,面前香爐上的香已經快燃完了。
她對蕭凜和謝長晏已經無愛無恨,之所以讓兩人跪上來,都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可是......
聽著阿綠彙報著兩人目前到了何處,她眉心微蹙,實在不理解。
記憶裡,蕭凜和謝長晏都是極注重君子風度的。
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一生只會跪天跪地跪父母......
連皇帝都特許,這兩人行禮時不必下跪,只要站著即可。
可現在,卻為了見一面,不惜跪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天階,還要忍受一路上那麼多蓮清派弟子來來往往,駐足觀看......
這時,阿綠擔憂的聲音響起。
“掌門,若您實在不想見,等他們上來,我可以尋理由打發了去。”
孟朝顏搖頭:“不必,蓮清派一向言而有信,既然他們拿出了誠心,那見一面也無妨。”
“是,那我去給您和兩位客人準備茶水。”
“好。”
當香爐裡的香燃盡時,最後一級天階上出現蕭凜和謝長晏搖搖欲墜的身影。
孟朝顏示意蓮清派弟子扶兩人去醫師那處理傷口,謝長晏卻推開蓮清派弟子,踉踉蹌蹌向孟朝顏走來。
“阿顏,我......我有話想同你說。”
孟朝顏望著他血跡斑斑的衣袍,適時提醒。
“你膝蓋上的傷拖延不得,萬一要坐輪椅就不好了,有什麼話不如處理了傷後再說。”
聞言,謝長晏不為所動,在距離孟朝顏僅僅一步之遙時停下。
這一刻,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孟朝顏的眉眼,一寸又一寸,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四目相對許久,他才啞聲問。
“阿顏,你這些時日好嗎?”
孟朝顏一怔,不明所以,卻又理所當然地點頭。
“當然,鶴鳴山是我從小長大的家,我回家了,有何不好?”
“回家了......”謝長晏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
他苦澀一笑:“那你永遠都不會和我回京城了,是嗎?”
孟朝顏只覺莫名其妙:“王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想我在摘星樓時就已經和你說得十分清楚,我和你已經恩斷義絕,兩不相欠,又何來回去一說?”
她語氣平和:“我如今已是鶴鳴山蓮清派掌門,我腳下的這片土地就是我往後餘生的家,蓮清派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家人,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家。”
“可我已經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我知道五年前是你救了我。”
謝長晏望著孟朝顏,眉眼之間全是痛苦和懊悔:“你說中了,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