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晚_第7章 腦海里
腦海裡，迴響起那日周叔的勸告。
「如果你真的這麼做，遲早會被沈琛發現。」
「到時候你和他之間就真的徹底完了。」
徐秀之看著沈琛，突然像是想到什麼。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越過我一把抓住沈琛。
「兒子，和她離婚!」
「你們離婚，分她手裡一半的股份，這樣我就還是最大的股東。」
她得意叫囂著:「離婚!兒子，和她離婚!」
我站在原地，身子像是被釘住。
我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這一次，沈琛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吧。
我越想越覺得寒，身體像是被冰給裹住。
直到，溫熱包裹住我的手。
「媽，我是不會和她離婚的。」
我驀地抬頭，對上沈琛清冷的側臉。
徐秀之愣了一秒，怒吼:
「沈琛，她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她利用你，搞我!」
「我知道。」
沈琛握緊了我的手:「很早之前，我就知道。」
「沈琛，我是你媽!你不能這麼對我!」
沈琛闔了闔眼，壓著情緒:
「您是我媽，但您有對我盡過做媽媽的職責嗎?」
徐秀之氣紅了眼，撕扯著沈琛，不斷重複怒吼:
「沈琛我是你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下一秒，徐秀之突然放開沈琛，發瘋般地撲向我。
「都怪你這個賤人!敢算計我!你去死!你去死!」
我被徐秀之猛地一踹，整個人差點往地上栽。
幸好沈琛及時地拽住我。
會議室人很多，徐秀之很快就被控制住。
「江羨晚，你以為這樣我就輸了嗎?」
徐秀之被人拽著，不能靠近。
紅著眼，咬牙切齒:「我是你爸爸的妻子，我有繼承權!你等著——」
身後，會議室大門被再次敲響。
「徐秀之在嗎?有人舉報你故意刀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
19
會議室，人都散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琛在我身前蹲下，單膝跪地。
骨節分明的手指，解開高跟鞋的細帶。
「傳出你和霍璟行訂婚的第一天。」
我垂眸看他: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和霍璟行訂婚是為了逼你來找我。」
「結婚是我為了利用你拿到股份?」
他握著我的腳踝，溫熱的指腹沾著藥膏，一圈圈在紅腫處揉開。
沈琛低聲:「是，我知道。」
我瞬間眼眶發熱，想把腳抽回來，卻被沈琛攥得更緊。
「沈琛，你現在是什麼態度!你就不能打我，罵我，讓我滾嗎!」
「為什麼還要給我上藥!」
沈琛抬眸，褐色的眼眸裡安靜地燃燒著熊熊烈火。
「江羨晚，別覺得對不起我。」
「對我，你永遠永遠不用覺得愧疚。」
因為我明知道你的撒謊、利用、欺騙。
但是我心甘情願。
是我，心甘情願。
20
一切塵埃落定。
我和沈琛準備補辦婚禮。
婚禮的前一週，趙晴找到了我。
「沒想到，你們還是在一起了。」
環境很好的中餐廳包廂。
趙晴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我覺得你那天可能也猜出來一點。」
「我其實是沈琛的心理醫生。」
我抿了抿唇:「是有過懷疑，但沈琛看起來很正常。」
趙晴笑了笑:
「有些病人，極度善於偽裝。他們會把自己包裝成正常人，但極其耗費精力。」
「尤其是沈琛這樣的佔有慾極強，但很能忍，所以往往越壓抑，越反彈。」
趙晴頓了頓，怕我不明白:「就像那天你在辦公室看到的一樣。」
我深吸口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琛自刀過，從英國回來後。」
我瞬間怔住:「你說什麼?」
「??腕，很深。幸虧發現得及時。
」
「不過到現在他依舊不肯說，他去英國找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趙晴站起身,「作為你倆共同的朋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這些。」
「如果你真的愛他，就好好對他。」
「他不捨得傷害你，所以再折騰，死的一定會是他。」
但最後，趙晴還是留下張名片。
「但如果你後悔和沈琛在一起了，就帶他去這個地方。」
「能讓沈琛徹底地忘掉你。」
21
我捏著名片回家。
暖黃的廚燈下。
沈琛正在做飯。
絲質黑色襯衣鬆鬆地塞在同色西褲裡。
包裹著精瘦有力的腰線。
很勾人。
沈琛察覺到我回來，回頭:
「飯馬上——」
我從後抱住了沈琛。
沈琛立刻敏感地察覺到我的異常。
「怎麼了?不開心?」
我貼著他後背。
心跳，結實有力。
沈琛，還活著。
沈琛嗓音很輕，拍著我的手背哄道:「去洗手吧，吃飯了。」
我鬆開沈琛，隨手將名片塞進了外套口袋。
然後將外套脫下，搭在了餐椅背上，進了廁所。
等我甩著手出來。
抬頭, 就對上沈琛蒼白的臉。
他手裡正拿著下午趙晴給我的那張名片。
「是不是趙晴給你的。」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呼吸紊亂:
「你為什麼要收?為什麼?你是要帶我去嗎?」
我立馬跑到他身邊, 想抱他。
可他真的太高，太大, 我抱不住。
只能握住他的手，安撫:「沈琛, 你聽我說。」
他很不安, 已經完全聽不進我說的話。
紅著眼,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你已經知道了，所以後悔和我結婚了是嗎?」
「我有病，我就是個變態, 你不會喜歡我的，你討厭我。」
說著, 他突然俯身抱住我。
很緊，緊到快勒斷我的肋骨。
他啞著嗓子, 整個人像是已經陷入了某種巨大恐慌。
「不能離婚，不能離婚。」
「我要把你關起來，我要把你關起來。」
我輕拍著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