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晚_第3章 彷彿是在辨別我是否知道
彷彿是在辨別我是否知道，或者是否知道得更多。
半晌，我張了張嘴:「我不知道，他沒有聯絡我。」
我突然反應過來。
沈琛又怎麼可能聯絡得上我呢。
出國前，我就已經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通通拉黑刪除了。
「我今天帶你上來，是因為我們曾經是朋友。」
趙晴的聲音將我拉回神。
「至於你和沈琛，你們不合適。」
電梯「叮」的一聲，開門。
她瞥了眼我手中的飯盒。
「沈琛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果你真想對他好，就放過他。」
趙晴幾步走了出去。
我跟上去，攔在她身前:「趙晴，你是以什麼身份和我說這些話。曾經的朋友?還是沈琛的現任女友?」
趙晴看著我，突然冷笑了一下:「我其實是——」
辦公室的門驀地開啟，帶起一陣風。
冷冽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是誰放她上來的?」
8
跟在沈琛身旁的助理，瞬間戰戰兢兢:
「沈總，我這就叫保安——」
「阿琛，是我帶上來的。」
趙晴繞過我，走到沈琛跟前，晃了晃手裡的飯盒:
「還沒吃飯吧。」
沈琛低低地「嗯」了聲，表情柔和。
全程沒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酸澀感直衝鼻腔。
沈琛從來不會對我這樣。
就算是那天在酒店，他對我裝陌生人，但我依舊能感受到他外洩的情緒。
他在意我。
而今天，什麼都沒有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我怎麼抓也抓不到。
「那去你辦公室吃吧。」
沈琛點了點頭，轉身和趙晴往辦公室走。
下一秒，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我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冰。
「沈琛，我也給你帶了飯，都是你愛吃的。」
我頓了頓，不甘心般:「你要試試嗎?」
沈琛回頭看我,「江小姐，不用了。」
沒有故意的冷漠，也沒有譏諷。
一個語速平緩，再正常不過的陳述句。
卻像一盆涼水，將我所有的心思澆了個透底。
我怔怔地放開手，看著沈琛和趙晴走進辦公室。
沈琛還貼心地幫她撐住了門。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走到了電梯跟前。
電梯口因為飯點，人開始聚集。
「看到了嗎，趙小姐最近又來給沈總送午飯了。」
那人曖昧一笑:
「看來今天下午的會議又要往後挪了。感謝未來老闆娘讓我在沈總這個工作狂手下摸上魚。喜歡，多來。」
「你說為啥每次趙小姐送飯就一下午的啊，一個飯需要吃這麼久的?」
「小李，你還是太單純了。吃送的飯不需要，但吃別的飯需要啊。忘了咱沈總辦公室有專門的休息間了?」
9
我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的我像個妒婦。
我衝到沈琛辦公室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趙晴帶來的飯盒還放在桌上沒動。
地上碎了個花瓶。
但沈琛已經脫掉外套。
趙晴站在他面前，手裡正在拆著什麼東西。
見我來，沈琛慌亂地轉過了椅子，用椅背擋住自己。
蜷縮著，像是怕被我看見。
安靜的辦公室，我只能聽見在極力控制下依舊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難忍的低喘。
像發病。
趙晴默默地將手上的東西放在身後，往左邁了兩步，擋住了沈琛。
「羨晚，還有什麼事嗎?」
「我有幾句話想問沈琛，問完我就走。」
趙晴笑了笑，態度很硬:「出去，現在不方便。」
很奇怪的感覺。
我沒有再多說。
箭步衝到趙晴身前，推開她。
一把拽過沈琛。
沈琛的眼睛很紅，是種很嚇人的紅。
像暴虐的野獸。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慌亂地低下頭。
我瞬間怔住:
「沈琛，你怎麼了?」
趙晴過來拽我:「你放手——」
「江羨晚，你先出去等我。」
沈琛再次背過身，嗓子低啞到不行，像是在求我:「10 分鐘就好。」
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隔音很好。
我再怎麼用心聽，也聽不見裡面的動靜。
剛好 10 分鐘的時候，趙晴開了門。
我進去，沈琛已經看不出一點異常。
我走近他，輕聲問:「沈琛，你生病了嗎?」
沈琛啞著嗓子:「嗯，流感，會傳染死人的，怕嗎?」
「不怕。」
我搖搖頭:「要是可以的話，我願意和你一起死。」
沈琛看著我，眼底的紅還未完全褪去:
「江羨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坐上沈琛的黑色辦公桌，和他面對面:
「沈琛，你和趙晴在一起了嗎?」
「沒有。」
我深吸口氣，問他:
「那你願意和我複合嗎?」
10
從沈琛公司回到酒店。
晚上做夢，我又夢見了沈琛。
我對沈琛完全是見色起意。
很難有一個人能像沈琛一樣，又冷又乖，完全踩在了我的 XP。
於是小半年，我死纏爛打，天天追著沈琛跑。
然而他只會冷著臉，嚴肅地讓我「自重」。
從小到大，周圍人都哄著我。
我氣不過，晚課後的宿舍樓下，強吻了沈琛。
我從沒親過人，心怦怦直跳，但還在嘴硬要面。
「沈琛，你吻技真爛，一點也沒有別人好親。」
說完，我強裝鎮定地落荒而逃。
完全沒看到沈琛平日清冷無波的眼眸。
此刻望著我背影時有多直白、陰鬱病態。
我在沈琛身上栽了跟頭，一整個鬱鬱寡歡。
看到他的臉就心煩，於是我開始躲著沈琛走。
課前我去上廁所，隔間外有人討論著八卦。
「經管系那個富二代今晚要給江羨晚表白，那煙花和玫瑰幾卡車地往學校後山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