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晚_第2章 小爺燈紅酒綠裡頭過
「小爺燈紅酒綠裡頭過，什麼事兒沒見過。」
他倒滿酒，推給我:
「這杯喝完，我們就分手。」
我轉頭看向梁祈。
其實他和沈琛並不像。
可我需要在沈琛心底留下一顆可以發芽的種子。
梁祈手墊著後腦勺，望著遠處燈火，嘴角輕扯:
「我就是不爽被你甩，傳出去我多丟面兒。」
「追小爺的人從大本鐘排到凱旋門，分手正合小爺我意。」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靠!這麼幹脆!」
梁祈不爽:「江羨晚，你一定會後悔錯過小爺我這種長得帥，身材好，有錢還體貼的男人!」
「梁祈。」
我打斷他:
「要是有人在很多年前用很過分地方式甩了你，你還會心無旁騖地繼續喜歡她嗎?」
梁祈瞥我一眼,「你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見我不說話，梁祈「嘖」了聲:
「當然不會，我又不是變態受虐狂。」
「花這麼多，非得只要這一朵。」
我突然就想到了趙晴。
所以沈琛是和她在一起了嗎?
我望著月亮發呆。
今晚的月亮很圓。
完全沒注意，梁祈正失落地看著我。
5
今晚的月亮很圓。
沈琛靠著車窗玻璃想著。
和江羨晚和他分手那晚，一樣。
晚上的酒局，沈琛破天荒地喝得有些多。
所有人都看出來沈琛心情很差，但沒敢問。
結束後，沈琛沒有回北苑，而是讓司機把車停在了京大旁的一棟居民樓前。
老舊的電梯廂，嗡嗡作響。
最後停在了 7 樓。
這是他以前和江羨晚住過的地方。
沈琛大學時很窮。
靠著獎學金和打工才勉強度日。
江羨晚嬌氣。
這個小兩室已經是當時的他能負擔得起最好的房子了。
沈琛開了門，徑直去了臥室。
裡面的陳設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連床單枕套都還是江羨晚曾經睡過那套。
沈琛拉開床。
看得出上了些年頭，但儲存得極好。
沈琛一頁頁地翻開，是他的日記。
——我今天見到江羨晚了，可是她好像已經不記得我了。
——今天江羨晚一共笑了二十三次，沒有一次屬於我。
她看不到我。
——江羨晚誇我的手好看。
我討厭這種感覺，就算是我的手也不行。
——江羨晚又分手了，那個男的哭得很傷心，江羨晚很煩。
我不能讓江羨晚發現我喜歡她，因為她沒有心。
——江羨晚向我表白了。
她說她今後只會喜歡我。
我可以相信她嗎?
——我不會讓江羨晚離開我。
除非我死。
——江羨晚今天生氣了。
我不知道那個女生在我的書裡夾了情書。
是我的錯，我沒有保管好自己的東西。
——江羨晚說她今天在圖書館，可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和男士香水。
她為什麼要騙我。
——她騙我。
——她騙我。
——她騙我。
——我租了個房子，想把江羨晚鎖起來。
她肯定會哭，但她哭起來很漂亮。
可我捨不得。
——江羨晚和我分手了。
她不愛我。
她在玩我。
沈琛闔了闔眼，提起筆。
在日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日期。
筆尖力透紙背。
——江羨晚是個騙子。
她不會愛你。
她說什麼都不要相信。
千萬不要相信。
6
第二天一早，梁祈就走了。
連聲招呼都沒打。
我在酒店自己待了三天。
第四天，我約了負責我媽媽遺囑合同的律師。
周叔算是看著我長大的。
嘆了口氣，忍不住勸道:
「羨晚，我知道你心裡其實還喜歡沈琛。」
「你再考慮一下吧。
」
「如果你真的這麼做，遲早會被沈琛發現。」
「到時候你和他之間就真的徹底完了。」
我搖了搖頭，在合同上落下名字:
「周叔，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出了律所，樓下有家家常菜店。
我點了幾個沈琛愛吃的菜，然後買了個漂亮的飯盒裝了進去。
「你好，我想見一下你們沈總。」
前臺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手中的飯盒，好像司空見慣般:
「抱歉，我們沈總只見有預約的訪客。或者您可以給沈總打個電話。」
沈琛已經把我拉黑了。
「我是他妹妹。」
前臺看著我，職業假笑:
「小姐，你已經是這周第五個用這個理由的人了。」
我上不去，於是打算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碰碰運氣。
結果，我遇上了趙晴。
還是那副明媚的知性麗人打扮。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手上提著的飯盒。
前臺一看見趙晴就諂媚地打招呼:「趙小姐又來給沈總送飯呀。」
趙晴笑了笑，然後看向我，很溫柔很大方地問:「羨晚，你來找阿琛嗎?」
阿琛，叫得多親密啊。
我跟著趙晴上了電梯。
我看著她刷卡，按下 47 樓，擁有這部電梯的最高許可權。
一股酸澀感直衝鼻腔。
電梯裡，我和趙晴並肩站著。
我和趙晴曾經是大學室友，是好朋友。
她知道我和沈琛的所有過往。
「你回國是為了什麼?」
「你和沈琛在一起了嗎?」
兩個人，同時問出口。
趙晴看著不斷跳動的面板數字，沒回答。
不回答，是預設嗎?
沉默像只握住真相的手，摁著我的心臟反覆擰捏。
我急於想要一個解脫:「趙晴——」
「江羨晚。」
趙晴看向我，帶著質問和指責:
「你知道你走後的第三個月，沈琛其實去英國找過你嗎?」
7
趙晴的話如平地驚雷。
在我的心上開了個洞。
趙晴看著我，目光一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