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東宮_第4章 陸聞昭終於忍不住

不嫁東宮發布時間:2026-06-16

陸聞昭終於忍不住,笑得更明顯。

我有點窘。

「你別笑,我還沒背完。」

他伸手,輕輕把小抄抽走。

「在我面前,不必背這些。」

我愣住。

他坐到我身邊,語氣認真: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我小聲問:

「說錯了怎麼辦?」

「我聽得懂。」

我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這句話並不華麗。

可我一下子記了很久。

陸聞昭替我摘下發冠,又倒了合巹酒。

我們喝完酒,他看見桌上點心,問我餓不餓。

我本想說不餓。

可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我臉熱得厲害。

陸聞昭忍著笑,把點心推給我。

「先吃。」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太甜了。

我眼睛亮起來。

「這個好吃。」

陸聞昭立刻把整盤都挪到我面前。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

大多數時候是我在說。

說府裡那隻脾氣很大的貓,說溫照晚偷偷藏話本,說我小時候把先生的戒尺當成燒火棍。

說完我才驚覺,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

我小心翼翼看陸聞昭。

他託著下巴,聽得很認真。

「還有嗎?」

我慢慢笑起來。

「有。」

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熱鬧。

陸家長輩溫和,並不拿規矩壓我。

陸聞昭下值回家,總會給我帶些奇怪的小東西。

有時是一包酸梅。

有時是一隻會點頭的木頭小鳥。

有時是一卷新出的遊記。

我也想回禮。

於是我給他繡荷包。

我繡了三日,繡出兩隻很胖的鳥。

溫照晚來看我時,盯著荷包看了半天。

「姐姐,這是鴛鴦?」

我心虛。

「不像嗎?」

她委婉道:

「像兩隻吃撐的鴨子。」

我有些沮喪。

陸聞昭回來後,我把荷包藏在身後。

他看見了,笑著問:

「給我的?」

我不肯拿出來。

他也不搶,只坐在我旁邊等。

最後我忍不住,還是遞給他。

「繡得不好。」

陸聞昭接過去,看得很認真。

我緊張得手指都蜷起來。

片刻後,他把荷包系在腰間。

「很好看。」

我懷疑他在哄我。

「哪裡好看?」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笑。

「胖得很有福氣。」

我瞪他。

他笑得更厲害。

第二日,他就戴著那個荷包去上值。

聽說翰林院同僚看見後,憋笑憋得很辛苦。

陸聞昭卻半點不惱。

還說是夫人親手繡的,旁人沒有。

這話傳出去後,不知怎麼也傳到了謝承璟耳中。

幾日後,宮中設宴。

我隨陸聞昭入宮。

席間,我看見謝承璟的目光落在陸聞昭腰間那個胖鴨荷包上。

他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也想起了。

很久以前,我也給謝承璟繡過一個荷包。

那時我繡的是竹子。

可針腳歪歪扭扭,竹葉像一排小刀。

謝承璟只看了一眼,便讓人收下。

後來我再也沒見他戴過。

那時我難過了很久,還以為是自己繡得太醜。

現在想來,確實醜。

可陸聞昭戴得很高興。

我低頭喝湯,不再看謝承璟。

陸聞昭察覺到我的視線,側身問:

「湯燙嗎?」

我搖頭。

他便替我夾了一塊魚肉,仔細挑了刺。

我吃得專心,沒有發現謝承璟握杯的手一點點收緊。

05

謝承璟第一次失態,是在上元燈會。

那晚京城燈火連綿。

陸聞昭下值後帶我去看燈。

人太多,他便一直牽著我的手。

我看中了一個兔子燈。

攤主說,猜對燈謎就送。

我盯著謎面看了半天,一個字也猜不出。

陸聞昭站在旁邊,低聲提醒了我兩句。

我恍然大悟,立刻答了出來。

攤主誇我聰明。

我抱著兔子燈,有點心虛。

「其實是我夫君提醒的。」

攤主笑道:

「夫妻一體,都算姑娘聰明。」

我覺得很有道理,於是高興起來。

走到糖人攤前,我又挪不動腳。

陸聞昭給我買了一個。

我捨不得吃。

他說再買一個。

我還是捨不得。

他便一口氣買了三個。

「一個看,一個吃,一個壞了補上。」

我抱著三個糖人,覺得陸聞昭真是世上最聰明的人。

謝承璟就是這時出現的。

他站在人群另一邊,穿著便服,臉色藏在燈影裡。

我起初沒有看見他。

陸聞昭看見了,卻沒有提醒我。

直到我舉著糖人問他,哪一個最像我。

陸聞昭低頭看了看,指著最圓的那個。

「這個。」

我氣得要踩他。

他笑著躲開。

謝承璟終於走過來。

「孟稚音。」

我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上元燈火落在他肩頭,他的眼神卻很冷。

我規規矩矩行禮。

「太子殿下。」

他很不喜歡我這樣喊他。

「你現在倒是過得自在。」

我點頭。

「是挺自在的。」

陸聞昭忍笑,替我把兔子燈拿穩。

謝承璟看著我們,目光落在陸聞昭牽著我的手上。

「陸大人。」

陸聞昭行禮。

「殿下。」

謝承璟道:

「孤有幾句話,想同孟氏單獨說。」

陸聞昭神色未變。

「內子膽小,臣不便離開。」

這句話很輕,卻沒有退讓。

謝承璟眸色沉了。

我怕他們吵起來,趕緊開口:

「殿下若有話,可以在這裡說。」

謝承璟看著我。

「你怕孤?」

我想了想。

「以前怕。」

他追問:

「現在呢?」

「現在不太怕了。」

他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至極。

我說的是實話。

從前我怕他不喜,怕他厭煩,怕他不要我。

如今他已經不要過我了。

最怕的事發生過,好像也就沒什麼可怕了。

謝承璟盯著我,忽然冷笑。

「孟稚音,你倒學會裝得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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