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醉酒,與一婢女有了肌膚之親。
甦醒時,世子滿府尋人。
「只要把人找到,高低賞她當個貴妾。」
府上有妄想攀高枝的婢子,試圖李代桃僵,可不久就被世子識破。
重罰後,直接發賣。
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前世,我迫於壓力,站出來承認身份,世子的確許我貴妾之位。
可他也只是一時興起,不到一年就膩了。
就連我生下的一雙兒女,也皆認旁人為娘。
我還得了個「爬床婢」的汙名。
不得善終。
再次睜眼,世子正睡熟睡,我火速穿好衣裳,頭也不回的逃離現場。
01
如前世一樣。
一回到下人房,我即刻沐浴換衣。
身上紅痕斑駁。
好在,穿衣可以遮擋。
可前世,世子陸淮策識破了冒領身份的婢女之後,他又在闔府尋人。
一個個逐一篩查。
直到,我不得不承認。
我盯著胳膊上消失的守宮砂。
片刻後,我出浴,翻出硃紅與銀針,點了一顆假的。
看著胳膊上明豔的「小紅痣」,我才真真切切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我再也不要頂著「爬床婢」的身份過活。
也不要成為陸淮策的小妾。
更不想替旁人生孩子!
02
次日一大早,侯府炸開了鍋。
陸淮策毫不避諱,高調的尋找昨晚與他共赴巫山的女子。
他昨晚在外面飲多了酒,回府後四處轉悠,恰逢我從老夫人的院子裡出來,被他直接扛進了抱廈。
定北侯府從武。
陸淮策自幼習武。
他的力氣,讓我無從招架。
很快就讓他得逞。
可他並非意識全無,醒來後還記得,被他強.寵的女子,貌美且年輕。
此外,他還拾起了一條薄毯。
上面有女子的落紅。
這一大早,闔府沸沸揚揚,都在議論是誰那麼好命,
「世子與少夫人雖成婚半載了,可少夫人體虛,世子又年富力強,誰若能得了世子的青睞,也算是飛上枝頭了。」
「可不是嘛。世子爺容貌俊美,身段更是偉岸高大,真不知是誰這般好命呦。」
好命麼?
呵......
前世,我落胎五回,生下的一雙兒女被少夫人奪走。
陸淮策只善待了我不到一年。
此後,我就成了他洩.憤的工具。
每回他在少夫人面前受了氣,便將我推倒在榻,只顧他自己暢快。
「哭什麼?爺寵你,你有什麼不滿的?」
「若不是爺,你還在老太太跟前當丫頭。」
「爺給的寵愛,你不想受也得受著!」
我才二十有五時,就被折磨到病體成痾。
臨終前,兩個孩子站在門外,不願意見我一面。
「她不過是個爬床婢,這個下場是她應得的。」
「兄長說得是,咱們還是回去吧,免得惹了母親不悅。」
陸淮策站在榻前,看著我榮顏老去的模樣,蹙了蹙眉,「你大抵命不好,否則,當了爺的貴妾,竟還不得善終。」
這所謂的好命,誰想要,便拿去吧。
我,不要了。
03
所有年輕婢子皆被召集到了前院。
今日,我並不擔心。
因為,有人會冒充我。
我的賣身契還在老夫人手裡,直接逃走,便是黑戶,在這吃人的世道,下場會更慘。
因此,我得想個合理的法子,徹底離開侯府。
「統統站好!世子爺要認人!」
婆子厲聲道。
我故意站在最後一排。
高齡衣裳,將脖頸上的紅痕完全遮蓋。
我素面朝天,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世子爺,人都到齊了。
」
「嗯。」男人嗓音低沉威嚴。
我心一顫。
兩世了,我還是本能地排斥陸淮策的全部——
他的人,他的體魄,他的嗓音。
皆讓我不適。
陸淮策對婆子使了個眼神,婆子立刻會意,「都把守宮砂露出來!還是處子之身的可以走了。剩下的留下來。」
我莫名不安。
真奇怪啊......
前世這個時候,碧蓮已經站出來承認她就是昨晚的女子。
這次怎麼沒動靜?
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將衣袖往上捋,露出假的鮮紅「守宮砂」。
婆子只一眼,就對我擺擺手,「走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我暫時鬆了口氣,保持著垂眸的姿勢,轉身離開。
昨晚匆忙,無處尋避子湯。
我得儘快去外面的鋪子抓藥,決不能再懷上陸淮策的孩子!
我走的極快,生怕會被人叫住,直到拐入甬道,這才鬆了口氣。
我靠在欄柱上深呼吸。
不遠處,是陸淮策低沉的聲音,他隱有不悅,
「這個太矮了,不是她。」
「這個腰不夠軟,也不是。」
「皮膚粗糙,不是。」
「如此無鹽女,必定不是!」
我捏緊指尖,不敢逗留,找了個理由去老夫人跟前告假,當即出府。
04
我在藥鋪順利買到了避子藥。
無視郎中的打量,我抱緊了藥包。
心想,這一世一定要與前世不同!
剛要回府,在朱雀街迎面撞見一人。
他騎在油光水滑的戰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我,渾身上下散發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威壓。
我這才想起——
陸淮策十四歲就上過戰場。
他骨子裡偏執、強勢、陰鷙。
戰馬停在我面前,擋住我的去路。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祖母身邊的大丫鬟紫鴛,你作何獨自外出?你病了?」
他看了一眼我懷中的藥包。
未及我做出回應,陸淮策又說:「抬起頭來。」
我是老夫人跟前的人,陸淮策自是認得我的臉。
可此前,我素來不會蓄意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