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蘭的酸枇杷_第7章 你沒辦法
「你沒辦法?」蕭策安的聲音冷下來,「你沒辦法,和我定親後卻頻頻跟蕭雲瀾書信往來談情說愛?」
謝采薇臉色煞白。
蕭策安又退了一步,呵斥一聲,與她拉開了距離。
「謝采薇,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滾遠點兒!」
謝采薇被他身上的肅刀之氣嚇得一顫,不甘心質問:
「蕭策安,你為何對我如此絕情?」
蕭策安不耐煩,轉身就走,又被攔住。
他皺眉不耐,「你現在不過是眼紅聽蘭的誥命,想來勾引我,爭個名分。」
「你這個人,貪心不足,既要又要。」
「有了蕭雲瀾的才情和溫柔,還想要我掙來的誥命。」
「我告訴你——」
他低下頭,眸若寒潭。
看著她的眼睛。
「這輩子,我只要謝聽蘭一個人。」
「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謝采薇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念在你是聽蘭的姐姐,我今日不趕你。」
他側身,讓出門口的路。
「但這是最後一次。」
「往後你再踏進這個門。」
他沒有說下去。
但謝采薇的臉已經白了。
她咬著唇,提起裙襬,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撞上了我。
四目相對。
她臉上還掛著淚,眼底卻滿是怨毒。
「你都聽見了?」
「得意了?」
我沒再理她,側身讓開。
她跺了跺腳,快步消失在暮色裡。
我走進院子。
蕭策安正背對著我,站在廊下。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看見是我,皺著的眉頭鬆開了,飛奔到我面前,急急解釋。
「我沒給她好臉。」
「我知道。」
他走過來,伸手替我攏了攏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
「你不生氣吧?」
「氣什麼?」
「氣她來糾纏我。」
我想了想。
「氣倒是不氣,就是有點噁心。」
「我也噁心。」
我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了。
暮色四合,廊下燈籠亮起來。
橘黃色的光,罩著兩個人。
「走吧,吃飯去。」
他拉起我的手,「特地從江南帶回一個廚子,擅長做你愛吃的荷花酥。」
18
蕭雲瀾先蕭策安一步重生。
為了攔截謝采薇的婚事。
他不顧手足之情,提前將兄長前世的作戰計劃洩露給倭寇。
蕭策安九死一生,差點死在江南。
蕭策安回京後,將這些證據悉數呈到御前。
勾結倭寇,出賣軍情,致邊關將士死傷無數。
皇帝震怒。
罷了蕭雲瀾的相位,打入大牢。
聽說捉拿他的人衝進去時,蕭雲瀾正坐在書房裡,在畫一幅畫。
畫上,是我坐在一樹梨花下,趴在石桌上酣睡,小腹微隆,懷著孩子。
蕭雲瀾的身體本來就弱,常年湯藥不斷。
哪裡扛得住詔獄的陰冷潮溼和輪番的審訊。
進去不過七八天,就傳出了病重而亡的訊息。
蕭策安去領的屍。
葬在了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蕭雲瀾死後第七天,蕭策安又進了宮。
這次他呈上去的,是關於我父親的罪證。
這些年來,我爹看似公正,實則藉著自己手中的權勢,沒少替人抹平齷齪事。
接連失去夫君和親爹的庇護。
謝采薇哪裡過得慣窮苦日子。
被抄家的當晚,她將自己關在房中懸樑自盡了。
下人來報信的時候。
我正站在院中的枇杷樹下,仰著頭追隨樹上那道身影。
蕭策安從樹上跳下來,摘了一捧黃澄澄的枇杷下來。
他剝開一顆,遞到我嘴邊。
「嚐嚐。」
我垂首咬了口。
汁水盈潤,滿口清甜。
「甜的。」
春風拂過,枇杷葉沙沙作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