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蘭的酸枇杷_第2章 仗着姐夫常年戍邊
仗著姐夫常年戍邊,私下與我夫君日日書信往來。
兩邊的好處,全佔了。
姐姐看著遞到嘴邊的枇杷。
猶豫著,手伸出來。
又縮回去:
「聽蘭,我......」
「采薇這幾日胃寒,大夫說少吃生冷。」
爹爹忽然開口,替她打了圓場。
我只好收手作罷。
索性想要求證的事情已經知曉。
將枇杷隨手扔回筐中。
嘆自己當真痴傻得厲害。
謝采薇素來嗜甜,怕酸。
我每年吃到的枇杷都酸倒牙。
竟從未懷疑過。
03
關於婚事,
爹爹還想再勸。
話到嘴邊,被我堵了回去:
「爹爹是大理寺卿,素來公正,最是重諾。」
「想必爹爹也不願看到女兒毀約,做個失信的小人吧?」
他這才訕訕閉嘴。
好不容易將兩人送走。
我立刻回了院子。
提筆磨墨,給娘寫信。
央求她速速幫我物色一門親事,最好是我到後立刻能出嫁的那種。
【......若有合適兒郎,還請孃親儘快替女兒相看。】
【不求家世顯赫,只求人品端正。】
沒錯,
方才在前廳,我騙了爹爹。
根本沒有什麼婚約。
將信封好。
命人連夜快馬送去。
這一世。
我什麼都不要。
不要滿京城稱讚的好姻緣。
不要位極人臣的夫君。
只要能離他們遠遠的。
便夠了。
原以為那日之後。
與蕭雲瀾的婚事就此作罷。
誰知不過數日,蕭家竟來了人。
我剛踏進前廳,
便聽見一陣壓抑的啜泣。
謝采薇眼眶通紅。
桌案上擺著兩隻長匣。
爹爹聲音沙啞:
「江南傳回訊息,」
「蕭家大郎遭倭寇伏擊,戰死了。」
腳步一頓。
我有片刻恍惚。
蕭策安......死了?
前世。
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因清剿倭寇有功,還被封了侯。
我那好姐姐初嫁蕭府,就跟著得了個誥命。
為何這一世,竟出了意外?
蕭雲瀾眼眶微紅。
瞧著倒真像個痛失兄長的好弟弟。
爹爹重重嘆了口氣。
我卻知道,他惋惜的未必是蕭策安。
而是謝采薇。
他調換婚約。
不過是猜測早亡之人,應是蕭雲瀾。
可如今。
英年早逝的,卻是蕭策安。
不等我爹悔青了腸子。
蕭雲瀾先一步開口。
他聲音懇切,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慼:
「都快大婚了,兄長卻不幸去世,我蕭家實在對不住謝大姑娘。」
「思來想去,我願肩挑兩房,代兄長履行婚約。」
04
屋內眾人皆是一愣。
他頓了頓。
繼續道:
「長幼有序,先如約按照婚期迎嫂嫂入門。待過些時日,再迎聽蘭過府。」
「如此,兩樁婚約,皆可保全。」
謝采薇猛地抬頭。
眼底是來不及掩藏的驚喜。
爹爹如釋重負點頭。
只有我站在原地,覺得可笑。
轉念捕捉到他那一句「長幼有序」,倏而陷入思忖。
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蕭雲瀾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府中一眾下人都忍不住偷覷我。
自己的夫君,突然要跟別人分享。
還要晚一步進門。
何等屈辱。
許是恐我鬧。
蕭雲瀾把屬於我的那件嫁衣,先行遞過來。
「聽蘭,你別多想。」
「無論早晚,你總歸是我的妻子。」
我垂眸看去。
匣中的大紅嫁衣,用金線繡著並蒂蓮紋。
看似華貴極了。
而另一隻匣子,正放在謝采薇面前。
樣式、繡花都一模一樣。
卻是用浮光錦裁成的料子,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忽然想起前世。
三人一同出城踏春雅集。
帳內,他與謝采薇談詩論詞,彈琴伴舞。
我已有數月身孕,卻是格格不入。
夜裡睡得淺。
醒來時。
身側空無一人。
我披衣出了營帳。
月色昏沉。
遙遙看見一團黑影。
似乎是兩人一馬,重疊在一起。
我自幼患有夜盲症,看不大清晰。
可耳朵沒聾。
蕭雲瀾發出壓抑的喘息:
「嫂嫂,疼疼我吧。」
「這些日子謝聽蘭仗著有孕一直纏著我,不便給你寫信,去府中找你......我想你想得緊。」
姐姐的聲音軟得發顫,欲拒還迎:
「聽蘭還在營帳裡懷著你的孩子,我們怎麼能揹著她這樣?」
05
蕭雲瀾笑了聲,低低說了什麼。
我沒聽清。
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躥升。
兩人情到深處,動作激烈。
馬兒受驚。
嘶鳴一聲,直直衝撞過來。
我大著肚子,閃躲不及。
迅猛有力的馬蹄落下,接連踩踏。
劇痛從小腹炸開。
溫熱的液體順著衣裙往下淌。
我倒在草叢裡,看著兩人驚下馬後滿目震驚。
意識沉入黑暗。
小產後,我提前醒了。
身子還虛著,撐著床沿下地,想去找兩人問個明白。
推門的瞬間,我頓住了。
蕭雲瀾和姐姐,正糾纏在一處。
衣衫凌亂,喘息交纏。
她依偎在蕭雲瀾懷裡,泣不成聲:
「雲瀾,都怪我縱容你在馬上胡鬧......不然、不然你也不會失去妹妹給你懷的骨血。」
蕭雲瀾摟著她,聲音溫柔:
「別哭,怎可怪你?」
「要怪就怪謝聽蘭。我不過是與你打賭,賭她今年會吃下幾顆你爹送她的酸枇杷,她吃幾顆,就跟她圓房幾次。」
「誰知她身體那般飢渴不堪,區區三次便能懷上孩子......長幼有序,明知你作為嫂嫂獨守空房,一直沒懷上孩子,她卻率先有孕,這讓外人該如何說你?」
他低頭吻了吻姐姐的發頂,
「大婚那日,我明明在她交杯酒裡下了不易有孕的藥。就連她日日點著的歡宜香裡,也加了大量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