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謀,替身妃不承歡_第10章 蕭景沒有答應
第10章
蕭景沒有答應。
也沒有發怒。
他只問我。
“你想去哪?”
“回沈家舊宅。”
“那裡什麼都沒有。”
“有我爹孃的牌位。”
他沉默很久。
“若朕不放呢?”
我抬頭。
“皇上已經還了沈家清白,不該再欠沈微自由。”
這話太重。
他臉色白了白。
“你當真要走?”
“是。”
“因為恨朕?”
我想了想。
“不全是。”
他等著我說下去。
我卻沒有再說。
有些話說出來就輕了。
我想出宮,不是因為不愛,也不是因為全恨。
是因為我從進宮那日起,每一步都在算,每句話都藏刀。
我太累了。
蕭景最後準了。
不是立刻。
他說等太后喪儀過後。
太后沒撐過冬至。
她臨死前,仍不肯認錯。
蕭景去見了她最後一面。
出來時,他站在雪裡很久。
我沒有過去。
太后葬禮辦得冷清。
朝臣心裡都有數,沒人敢多嘴。
阮家被奪爵流放。
當年參與換藥、改卷、滅口的人,一個個被押去午門。
我沒有去看。
內侍回來稟報,說行刑那日,百姓把爛菜葉扔滿長街。
沈家舊案貼在城門三日。
有人在告示下替沈太醫喊冤。
我聽完,給父親牌位添了一炷香。
出宮那日,蕭景親自送我到宮門。
他給了我一枚令牌。
“若想回來,隨時。”
我沒有接。
“皇上,宮門不是家門。”
他苦笑。
“朕知道。”
我向他行了最後一禮。
“願皇上萬歲。”
他扶住我,不讓我跪。
“沈微。”
“嗯。”
“若有來生,朕能不能早一點遇見你?”
我看著他。
“若有來生,願你先學會信人。”
他的手慢慢鬆開。
我轉身上了馬車。
先皇后也好,沈家也好,所有被壓在宮牆裡的冤魂,都該歇一歇了。
這一程血海深仇,終是,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