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謀,替身妃不承歡_第7章 那人是個啞婆
第7章
那人是個啞婆。
她曾在先皇后小廚房當差。
先皇后死後,小廚房的人換了一批。
她被割了舌頭,扔去浣衣局,後來又被調到冷宮洗馬桶。
我進冷宮第一年,她認出了斷簪。
也是她告訴我,先皇后不是病死。
太后看見啞婆時,手中佛珠斷了。
珠子滾了一地。
啞婆跪在殿中,從懷裡摸出一塊油布。
油布裡包著半張藥方。
正好能和先皇后家書斷口對上。
蕭景接過。
上頭寫著:
“安神湯內赤藤子非太醫院所開,送湯者為承華宮人。”
最後還有一句。
“若我死,查阮氏。”
阮氏。
阮照月。
太后猛地起身。
“假的!”
啞婆不會說話,拼命搖頭。
她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
那是承華宮宮人的腰牌。
腰牌背面刻了一個小小的月字。
阮照月閨名裡有月。
殿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蕭景攥著藥方,指節泛白。
“傳貴妃。”
阮照月被帶來時,還穿著素色寢衣。
她一路哭到殿中。
“皇上,臣妾冤枉。”
她看見啞婆,哭聲斷了。
我看得清楚。
她認得。
蕭景把腰牌扔到她面前。
“解釋。”
阮照月撿起來,手抖得厲害。
“臣妾宮中舊物,許是被人偷了。”
我開口:“三年前,啞婆給先皇后送最後一碗安神湯時,在門外撞見了承華宮的人。”
“那人腰上,就掛著這塊牌子。”
阮照月冷笑。
“一個啞巴,她說的話也能作證?”
我點頭。
“她不能說,但她會寫。”
啞婆撲到案前,蘸墨寫下一行字。
“貴妃親至,換湯,先後爭執。”
阮照月臉上再無血色。
太后忽然厲喝:“荒唐!”
“一個賤奴,一張殘紙,就敢誣陷貴妃?”
我看向太后。
“太后別急。”
“啞婆只看見換湯。”
“真正聽見爭執的人,是先皇后自己。”
我從匣子底層拿出那塊玉扣。
蕭景怔住。
“這是......”
“空心玉扣。”
我在冷宮三年,把它拆開過無數次。
玉扣內藏著薄絹。
薄絹上是血字。
先皇后臨死前咬破手指寫下的。
字很短。
“阮氏毒我,太后知情。”
太后後退半步。
阮照月癱倒在地。
蕭景看著那八個字,半晌沒有出聲。
我跪下。
“皇上,沈家冤枉。”
我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三年了。
我日日夜夜把它咽回去,嚥到嗓子生疼。
如今它落在殿上,沒有驚雷,沒有哭喊。
只有阮照月喘不過氣的聲音。
蕭景抬頭看向太后。
“母后。”
太后臉色灰敗,卻仍強撐。
“哀家是為了你。”
“先皇后母族勢大,她若生下嫡子,你這個皇位坐不穩。”
蕭景眼底紅了。
“她已經有孕?”
太后閉口不言。
阮照月突然尖笑。
“是啊,她有孕!”
“她這樣輕易就能有孕,卻還不知足,還要佔著皇后的位子,還讓皇上日日念著她!”
“臣妾陪皇上從潛邸到宮中,憑什麼她一來就做皇后?”
她爬到蕭景腳邊,抓住他的袍角。
“皇上,臣妾只是太愛您。”
“臣妾不能看著您被她母族掣肘。”
蕭景一腳踢開她。
“所以你毒死她,毒死朕的孩子,再嫁禍沈家?”
阮照月哭著搖頭。
“不是臣妾一個人的主意。”
殿內安靜。
太后猛地看向她。
阮照月指著太后,笑得難看。
“是太后!”
“藥是太后給的,卷宗是太后換的,沈家也是太后要滅口!”
太后抬手就打她。
阮照月沒有躲。
她捂著臉,怨毒地看著太后。
“如今出事了,您要臣妾一個人擔?”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