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謀,替身妃不承歡_第4章 阮照月幾乎是吼出來的
第4章
阮照月幾乎是吼出來的。
“閉嘴!”
蕭景沒有再給她機會。
他抬手,侍衛上前扣住阮照月的腕骨。
她跌坐在地,髮髻亂了,眼淚立刻滾下來。
“皇上,臣妾是怕她汙衊先皇后,亂了宮闈。”
蕭景看都沒看她,指腹按住我脖頸的傷口。
“說。”
我咬住唇。
“交給奴婢的人,已經死了。”
阮照月鬆了口氣。
我抬眸看向她。
“死在冷宮井裡。”
“那人曾是先皇后身邊的管事嬤嬤。”
“先皇后出事那晚,她把斷簪塞進奴婢手裡,求奴婢有朝一日交給皇上。”
蕭景的手停住。
“你為何現在才說?”
我笑了一下。
“皇上信過誰?”
這話一齣,殿內所有人都跪下了。
阮照月立刻抓住機會。
“皇上,她大逆不道!”
蕭景卻只盯著我。
我繼續說:
“奴婢父親當年是太醫院院判。”
“先皇后一死,他便成了毒害皇后的罪臣。”
“奴婢被改了名,送進掖庭。”
“奴婢若早說,活不到今日。”
蕭景眼底翻起怒意。
“你父親叫什麼?”
我沉默片刻。
“沈太醫。”
這三個字出口,他臉上血色褪去。
當年沈家案,是他親自批的。
他大概想起來了。
我爹臨死前喊冤,喊到嗓子破了。
阮照月白著臉,強撐道:
“沈家餘孽混入宮中,分明心懷不軌!”
我轉頭看她。
“娘娘不也早知道了嗎?”
“否則昨日為何一聽赤藤子,就急著殺我滅口?”
她僵住。
蕭景起身。
“傳當年卷宗。”
阮照月立刻跪行過去,抓住他的袍角。
“皇上!”
“臣妾陪伴您多年,臣妾是什麼人,您不清楚嗎?”
蕭景垂眼看她。
“朕清楚。”
她眼中剛浮出希望。
他下一句落下。
“所以朕才想知道,你到底瞞了朕多少。”
阮照月被禁足承華宮。
我被帶回偏殿養傷。
太后很快來了。
“皇帝為了一個罪臣之女,要翻三年前舊案?”
蕭景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卷宗。
“母后當年說,沈太醫畏罪自盡。”
我指尖掐進掌心。
我爹不是自盡。
他被人堵住嘴,拖上刑臺。
太后臉色不變。
“案子早定了。”
“朕問的是,母后親眼見到他自盡?”
太后怒了。
“皇帝是在審哀家?”
蕭景沒有退。
“兒臣是在問先皇后的死。”
太后抬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殿內跪倒一片。
蕭景臉偏過去,半晌才轉回來。
“母后若心中無鬼,何必怕查?”
太后盯著他,又看向我。
那眼神恨不得將我撕碎。
“沈微。”
“你以為皇帝如今護著你,是因為你嗎?”
“他只是看你這張臉。”
我跪著沒動。
“奴婢知道。”
太后冷笑。
“知道還敢爬上來?”
我一言不發。
太后拂袖而去。
她走後,蕭景把卷宗遞給我。
“你可識得當年藥方?”
我翻開第一頁。
紙上寫著先皇后臨終前七日所用湯藥。
我一眼看見赤藤子。
還有一味藥,被人用墨塗了。
我伸手摸過那團墨。
“這不是原卷。”
蕭景皺眉。
“何以見得?”
“我爹寫藥名,從不用這種筆鋒。”
我把卷宗推回去。
“有人換過。”
他眼神沉下去。
我知道,第一塊磚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