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我續寫精神病史_第7章 那就交給審計和警方判斷
」
「那就交給審計和警方判斷。」
祁逾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麼樣?」
「你不會把人逼到絕路。」
「我在查賬。」
「如果一查賬就是絕路,路是誰修的?」
他的耐心耗盡了。
「公司是我做起來的!」
「啟動資金是誰出的?」
「第一批客戶是誰帶來的?」
「你連續創業失敗時,是誰賣了婚前房給員工發工資?」
「豆豆出生後,是誰放棄頻繁出差,讓你擁有全天工作的自由?」
祁逾冷笑。
「所以你現在要把家務也算成股份?」
「我不會把每一頓飯折算成股權。」
「但你也別把我承擔家庭以後空出來的時間,當成你一個人的天賦。」
他沉默下來。
我把自己的證據目錄放到桌上。
出資。
代持約定。
客戶來源。
專案方案。
異常轉賬。
關聯合同。
婚內大額贈與。
一項一項,都比眼淚有用。
祁逾看完,聲音軟下來。
「南絮,我們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這句遲來的溫柔,和半年前一模一樣。
這一回,我知道後面藏著什麼。
「不是我們。」
我收起材料。
「是你走到這裡以後,發現我沒有留在原地。」
林薇薇和祁逾的關係,比我預想中崩得更快。
她被暫停許可權後,第一反應不是維護祁逾。
而是向審計說明,所有關聯交易都經過祁逾批准。
祁逾則說,具體財務流程由林薇薇設計,他只做業務層面審批。
他們曾一起討論如何讓我消失。
現在開始爭論誰應該先為賬目負責。
公安機關立案後,林薇薇又改了一次口供。
她說微光的實際控制人是祁逾,自己按照他的要求準備合同、安排付款,沒有決定權。
祁逾則提交聊天記錄,證明空殼公司由林薇薇聯絡親屬註冊,收款路徑也由她設計。
兩個人都承認錢進了私人賬戶。
又都說自己沒有非法佔有的故意。
可感情可以各執一詞,流水不會。
學區房首付款、私人債務、奢侈品和酒店消費,一筆筆標明瞭公司資金去了哪裡。
林薇薇給我發過一封長郵件。
她說自己也是被祁逾騙了。
祁逾承諾早已和我感情破裂。
承諾我主動放棄了公司。
承諾豆豆喜歡她。
她說自己愛錯了人。
我只回覆了一句:
「愛錯人,不會讓你自動看懂我的日記,更不會替你生成關聯交易合同。」
她沒有再回。
劉紅梅也來找我。
她提著豆豆最愛吃的蛋糕,在我住處樓下等了三個小時。
我沒有讓她上樓。
她見到我就哭。
「我怕你把豆豆帶走。」
「她是我孫女,是祁家的孩子。」
「她先是一個人。」
「不是你們家的財產。」
劉紅梅抹著眼淚。
「祁逾已經知道錯了。林薇薇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她勾引的。」
直到這時,她仍然想把兒子的選擇推給另一個女人。
「日記是誰登入的?」
她不說話。
「離婚協議是誰給我的?」
「公司是誰轉的賬?」
她哭得更厲害了。
「他就是一時糊塗。」
「兩年,不是一時。」
「那你想怎麼樣?真讓豆豆沒有爸爸?」
我等著她把這句話說完。
「豆豆不會沒有爸爸。」
「祁逾需要支付撫養費,按約定探視,參加學校活動,承擔生病時的照護。」
「他不能再透過汙衊媽媽,證明自己是個好爸爸。」
劉紅梅抓住我的手。
「你撤了那些東西,讓公司先穩定下來。
公司以後不還是豆豆的嗎?」
又是以後。
這些年,他們總拿一個虛構的以後,換走我眼前真實的利益。
以後房子是你的。
以後公司有你一半。
以後孩子會理解你。
可真正分配時,我永遠不在名單上。
我抽回手。
「孩子需要的是一個承擔後果的爸爸。」
「不是一個做錯事後,仍由媽媽替他維持完整的人。」
劉紅梅臨走前問:
「那我以後還能不能見豆豆?」
「按照明確的時間和方式。」
「不能單獨誘導她評價父母,不能偷拍影片,不能再告訴她媽媽有病。」
「做不到,就暫停。」
她怔怔地看著我。
以前她進我家從不敲門。
翻我東西不需要許可。
帶走豆豆也只發一句通知。
她把血緣當成永久許可權。
如今,許可權沒有了。
這就是她參與傷害需要承擔的後果。
不是流落街頭。
不是家破人亡。
是她從此不能再以奶奶的名義,對一個孩子和她的母親為所欲為。
離婚結果出來時,已經入冬。
日記材料的真實性和形成過程被完整核查。
祁逾提交的部分內容存在明顯篡改和無法合理解釋的登入記錄。
那些材料沒有如他所願,證明我不適合撫養豆豆。
反而讓他的誠信和真實動機受到質疑。
結合豆豆長期由我主要照護、雙方現實條件、孩子的生活穩定性以及相關專業意見,豆豆主要跟我生活。
祁逾按約定承擔撫養費用,並在明確安排下探視。
我沒有阻止豆豆見他。
也沒有教她恨父親。
一個人對婚姻失信,不意味著可以被隨意剝奪父親身份。
但父親身份同樣不是控制前妻的工具。
公司和財產問題經過更長時間處理。
異常轉賬、低價關聯交易和婚內大額支出被逐項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