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銜櫻來_第6章 信了

昭昭銜櫻來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月見十六

「信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溫玉衡是個自負的人。他相信自己什麼都做得出來,也相信自己什麼都不記得。我越說不敢攀附,他越覺得我真的被他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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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了一杯茶給蕭之言。

「得扳倒國師,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怎麼扳?」

「離間。」

我看著天上的月亮。

「溫玉衡最在意的是什麼?」

「是他自己。他在意的是皇位,是自由,是不被任何人控制。國師對他來說,既是父親,也是枷鎖。」

蕭之言看著我。

「你已經有計劃了。」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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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行動。

換上玉晗的衣裳,獨自去了御書房。

溫玉衡正在批奏摺,看見我進來,愣了一下。

「玉昭?你不是去上香了嗎?」

「皇兄......」我低下頭,聲音發抖,「我沒有去。我是......我是偷偷來找你的。」

「怎麼了?」

「皇兄,」我抬起頭,眼眶發紅,「國師......」

「對你怎樣?」

「他說皇兄不會讓我誕下子嗣。」

我咬了咬牙:「他說皇兄是個傀儡,做不了主。」

溫玉衡猛地站起來。

「他敢!」

「皇兄......」我撲進他懷裡,「我害怕......」

他僵了一下,然後緩緩抱住我。

「別怕,」他說,「有皇兄在。」

我忍著噁心演完這出戲,回家洗了三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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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在五日後。

我以聖女的身份,在摘星閣「預言」了一場災禍。

「陛下,臣夜觀天象,發現國師府上空有黑雲壓頂。這是大凶之兆,恐對皇室不利。」

溫玉衡看著我,目光深沉。

「聖女何意?」

「臣不敢妄言。但臣算出,國師近日有異動。他......似乎在尋找某種禁術,想要控制陛下。」

溫玉衡的手握緊了扶手。

「控制朕?」

「同生蠱,」我輕聲說,「臣在國師府的密卷中查到,同生蠱並非不可解。

只是國師一直隱瞞解法,為的就是用此蠱控制陛下。」

溫玉衡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說:「聖女可有解法?」

「有,」我說,「但需要一個東西。」

「什麼?」

「已故禮王與禮王妃結髮為夫妻時的頭髮,融合禮王妃的指尖血,可解同生蠱。」

這是瞎編的。

可溫玉衡信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禮王妃......朕的生母......」

「是,」我低頭,「臣只要禮王妃的指尖血。至於禮王的結髮之發,禮王妃手中定有珍藏。」

我沒有提他的父親。

我只說了禮王和禮王妃。

在溫玉衡的認知裡,他的父親是國師。

可如果......國師騙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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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了禮王妃的指尖血和成婚時禮王的發。

在一個深夜,我把它交給溫玉衡,然後「作法」。

其實什麼都沒做。

只是燒了一些符紙,唸了一些咒語。

然後,我告訴溫玉衡:「陛下,同生蠱已解。」

溫玉衡愣住了。

「解了?」

「是,」我說,「以此發為引,蠱蟲已滅。」

溫玉衡看著我,目光復雜。

「好,」他說,「好。」

他沒有懷疑。

因為他想要這個結果,太久了。

但,這也說明了,禮王就是他的生父。

國師說,他是私生子。

國師說,先帝抱他來,是為了穩固朝局。

國師說,公主是皇室血脈,公主生下繼承人,就沒有他的地位了。

可我一再給他種下的種子,就是如果......國師在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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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從欣喜,變得沉重。

我猜的不錯,如果他是皇室正統血脈。

誰願意當個私生子,受人擺佈呢?

次日,溫玉衡召見國師。

然後我只聽說二人爭吵,國師被禁足。

可我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倒下。

他是南靖禁術的大師,是操縱了二十年的幕後黑手。

尋常的鎖,困不住他。

而且皇帝還需要他,完成那個聖女換公主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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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臨近玉晗的產期時,國師被放出來了。

並與我同時被召見。

「國師,完成這最後一件事,你便告老還鄉吧。」

我看著國師攥緊了手。

「陛下,臣會為聖女易容作為替代,公主生產之日,便可讓蠱蟲離體......」

「夠了!朕的同生蠱早已解開了,你不必再掙扎。」

同生蠱,同生共死,我十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皇兄險些和我一起夭亡。

前幾日,我為了證明同生蠱已經解開。

特地讓玉晗上演了一齣孕期舊病復發。

在皇兄眼中是欣喜若狂,從此生命不受威脅。

國師說的話他自然不信。

但是易容......

說明國師也沒有把雙生女的事情全部透露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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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咬了咬牙,「陛下,臣會在公主生產之日,證明給您看。」

皇兄並未搭理他。

「聖女,你的尊貴都是朕給予的,隨時可以拆穿,你可要記得別出錯。」

國師負責易容環節,我負責的是以假亂真。

並且雖為公主,但不會誕下子嗣,不會為他的皇位造成威脅。

「事成之後,你喝下一壺紅花,朕自會把解藥給你。」

是了,還有南靖毒藥這件事。

但是,我並不怕死。

把他們全解決了,皇宮翻個底朝天,我不信拿不到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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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的日子,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與皇兄就在屏風外。

內間玉晗躺在床上,產婆在喊著「用力」。

和前世,分毫不差。

直到殿外傳來喧譁,然後是箭矢破空的聲音。

不知哪個僕從喊了聲「駙馬——!」

一聲慘叫。

殿門開了一條縫。

蕭之言倒在門口,??口插著一支箭,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流出。

他朝我的方向伸出手,嘴唇動了動。

然後他的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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