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銜櫻來_第5章 同生蠱
「同生蠱，是先帝用來控制衡兒的手段。先帝駕崩前留下遺旨，說皇位必須由公主的子嗣繼承。公主活著，衡兒才能活著。衡兒的命，系在公主身上。」
我攥緊了手指。
「王妃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禮王妃笑了笑。
「因為,」她說,「我有一顆為母之心，想求你救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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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禮王府的時候天都黑了。
但是走到半路，謝燼從後面追上我，示意我，跟他回去。
他是用輕功帶我進了王府的。
佛堂外，我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我離開禮王府的時候天都黑了。
衣料窸窣，像是有人在拉扯什麼，然後是女子壓抑的喘息，從緊閉的窗縫裡漏出來，混著佛堂裡常年不散的檀香味，黏膩得讓人作嘔。
「不可以在這裡......剛剛衡兒還來過......」
是禮王妃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媚得不成樣子。
國師冷笑,「怕什麼?先帝那個老東西，以為抱來個宗室子就能瞞天過海?他做夢也想不到，衡兒是我給你的種。」
「噓。」禮王妃喘息著,「衡兒......衡兒他......」
國師的聲音裡帶著快意,「同生蠱綁著他，讓他護著那個丫頭，連碰都不能碰。你以為他為什麼急著解蠱?」
木魚「咚」地一聲滾落在地。
「我已經掌握了聖女的把柄,」國師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咬著她的耳朵在說。
「等她解開同生蠱......衡兒就自由了。到時候，皇位是他的，公主也是他的。先帝的密旨?讓公主生下衡兒的孩子就好了......」
禮王妃的??吟聲越來越大。
原來如此。
溫玉衡不是先帝的兒子，是國師的。
先帝以為抱來個宗室子穩固江山，卻不知抱來的是一頂禮王的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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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震驚，一轉身，卻撞到了一個明黃色的懷抱。
「聖女?」他說,「你聽到了多少?」
我渾身一僵。
是溫玉衡，他一身酒氣，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顯然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停在我面前，聲音低沉,「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然後，緩緩摘下了面紗。
溫玉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我的臉，像見了鬼。
「皇兄,」我說,「是我。」
他的臉瞬間慘白。
「玉昭......」他顫聲說,「你......你是玉昭......」
「是。」
「你怎麼穿著聖女的衣服?」
「我覺得好看，便做了一身，皇兄你看，是不是很合適?」
他看著我，呼吸急促。
我說自己只是今日來探望，什麼也沒聽見，現在要回公主府了。
他攔住了我,「朕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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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醉醺醺地，卻還在馬車上喝著酒。
我藉口看看車窗外，給謝燼打手勢傳信。
謝燼傳了話給蕭之言，把公主帶出去看星星。
然後，我帶溫玉衡進了公主府。
因為我要活命，必須假裝自己是公主。
「皇兄，我到了，你快回宮去吧。」
「別叫朕皇兄,」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一定知道了，我們並非有血緣關係的兄妹。朕不是你的兄長。」
他的眼睛發紅，帶著一種讓我恐懼的熾熱。
「玉昭,」他的聲音沙啞,「既然你知道了，那朕也不瞞你。朕真的真的很愛你......」
他拉著我進了偏殿的門，把我按在牆上。
「皇兄......」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叫玉衡。」
我渾身發抖。
他低笑,「我們又不是親兄妹。你可以和蕭之言在一起，為什麼不能和朕在一起?」
他解開龍袍的帶子，綁住了我的手。
往我的嘴裡塞了一顆什麼藥丸。
他一身酒氣伏在我身上，下一秒溫玉衡悶哼一聲，倒下了。
蕭之言把溫玉衡拖到一旁，確認他短時間內不會醒來後，轉身看著我。
「阿昭,」他說,「你沒事吧?」
「沒有,」我搖頭,「你來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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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好像被皇兄下了什麼藥。」
我的手還被龍袍的帶子死死綁在床頭。
「阿言,」我輕聲說,「我想吃櫻桃了。」
在那個馬車裡，櫻桃散落一地的時候。
「好，給你洗櫻桃,」他低笑,「剛好房間裡有水。」
他的手指修長，一下一下地在水中深深探著。
「洗這麼多夠嗎?想要更多嗎?」
「想要......」
他解開自己的衣帶。
「好滿的一碗櫻桃。」
床頭綁著我的手腕的衣帶晃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皇兄就暈倒在旁邊，呼吸平穩。
這種禁忌感讓我不敢出聲。
蕭之言察覺之後，撞得更用力了。
「叫出來,」他說,「我想聽。」
「不......不行......他在旁邊......」
龍袍帶子散在床榻間。
那一夜，直到天明。
我們在彼此的喘息聲中沉淪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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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衡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他躺在摘星閣的軟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
陽光從窗欞漏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轉頭，看見我坐在地上，頭髮散亂。
「聖女?」他皺眉,「朕怎麼在這裡?」
「陛下,」我低下頭，聲音發抖,「昨夜您喝醉了，把臣當成了長公主......」
溫玉衡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我散亂的衣衫和泛紅的眼眶。
「我怎麼會把你當成玉昭，她還懷著孕......」
我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求陛下恕罪!臣絕無攀附之心!」
溫玉衡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夠了。」他不耐煩地揮揮手,「當好你的聖女。昨日之事，不許再提。」
「臣......遵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摘星閣。
這一關，算是過了。
蕭之言從屏風後走出來。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