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銜櫻來_第4章 哪怕是假的
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想。」
他看著我，眼眶發紅。
「阿昭，我怎麼辦?」
我看著他。
他站在我面前，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多少有些演繹和討好的成分。
因為他似乎知道，我很喜歡他這樣的神情。
我忽然笑了，揉了揉他的頭。
「那我替她大婚，如何?」
蕭之言愣住了。
「公主那邊，我來解決。」
我走到窗邊，喊了一聲:「謝燼。」
一道黑影從樑上落下。
蕭之言皺著眉，看著突然出現的謝燼:「這是......」
「這是我的暗衛,」我說,「但是，我們帶著他，去見一下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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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蕭之言和謝燼，去了公主府。
小公主正在燈下繡花，見我們三人一起進來，愣住了。
「你們怎麼......」
她的目光落在謝燼身上，臉突然紅了。
「公主,」我在她對面坐下,「我們有事要和你談。」
「什麼事?」
「關於你的婚事。」
小公主低下頭，手指絞著衣帶。
我笑了笑，伸手把謝燼推到了她面前。
「是他吧?」
小公主的臉瞬間通紅。
「聖女，我不知道他是你的......」
「我......我發誓，就那麼...六...八還是十次......」
我揉了揉太陽穴，我也不是來問這個的啊寶貝。
「公主，我今日來，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替你大婚。」
小公主瞪大眼睛。
「大婚那日，你扮成聖女，戴著面紗，住在摘星閣。而我，穿上你的嫁衣，代替你，嫁給蕭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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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摘下了面紗。
小公主看著我，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和我......」
「一模一樣,」我說,「因為我們是雙生姐妹。當年先帝認為雙生女不祥，命國師將我送去南靖。你在宮中做公主，我在南靖做聖女。」
接下來，我拉她去房間看了彼此的胎記，又說了很多話。
我隱去了她失憶之前，或許是在南靖的某處生活這一點。
就當做你一直是宮裡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吧。
我們姐妹二人，總要有一個圓滿。
我輕聲說,「我似乎比你多活了一些時日，我來做姐姐吧。」
「所以，你願意讓我替你大婚嗎?」
她看著我，用力點了點頭。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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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我穿上了公主的嫁衣。
嫁衣是大紅色的，上面繡著金色的鳳凰。和我前世穿過的一模一樣。
小公主幫我梳了頭，戴上了鳳冠。
「妹妹,」我說,「等這一切結束，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但現在，你只需要在摘星閣裡，安安全全地等著我。」
「以後叫我玉晗吧，天將明，寓意迎接美好新生，充滿希望。」
這一世，單純的公主，和飽經風霜的聖女，握上了手。
蕭之言穿著大紅喜袍，俊朗得不像話。
見我走來，他伸出手，扶住了我的手。
「阿昭,」他低聲說,「我來娶你了。」
洞房花燭夜。
蕭之言掀開我的蓋頭，看著我，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把我拉進懷裡，低頭吻我。
龍鳳燭燃得正旺。
窗外，月光如水。
門內，人也如水。
23
「公主有孕」的訊息是在我們成婚兩個月後公開的。
實際上已經三個月了。
這段時日，我又攔不住玉晗要見謝燼，只能沒事就瞪著他。
「你小子。」
「謝燼，你知不知道，國師和皇帝的計劃，已經啟動了?」
他抬起頭。
「源致以為，公主懷孕了，他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他會以為，這個孩子，是蕭之言的。」
「因為按照他的計劃，公主生產之日，就是解開同生蠱的時候。」
「可他不知道，懷上孩子的人不是種下同生蠱的我。
」
同生蠱的由來，要說到我的父皇。
他和母后恩愛一生，遣散後宮，但母后生下雙生子傷了根本，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而對外宣稱是龍鳳胎，大臣們也無話可說。
事實上溫玉衡卻是從宗室抱來的，於是父皇做了兩件事。
一是留下遺旨，未來的皇太孫必須是公主誕下的孩子。
二是種了南靖的同生蠱，只有我活著，溫玉衡才能活著，但是如果溫玉衡死了，我也不會死。
這同生蠱是他頭上的一把劍，帝王無法接受自己的性命系在我身上，哪怕我是公主。
萬一我遭遇不測呢?他豈不是也沒了，整日提心吊膽，只想解開這層束縛。
24
源致果然來了。
他以為「公主」懷孕了，大喜過望。
「老夫已經安排好了。待公主生產之日，同生蠱便可因為蠱蟲離體而解開。到時候，我會安排你替代公主，但是那個孩子不能留。」
我低著頭，心中冷笑。
他的計劃，浮出水面了。
前世害死我孩子的，果然是他們。
「聖女,」源致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乖乖聽話。老夫和陛下，不會虧待您的。」
我低下頭。
「那是自然。」
我回到摘星閣，把源致的話告訴了蕭之言和謝燼。
「我不明白，國師為何要這樣做?」
我知道了溫玉衡的意圖和他們的計劃，但我想知道國師的目的是得到什麼。
我想，或許，我得去見一見所謂的宗室——禮王妃。
這是溫玉衡的生母，禮王早已病逝，這位王妃榮養在京。
我告訴皇帝，解開同生蠱需要我親自去取一滴新鮮的指尖血，於是進了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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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王妃住在後院的佛堂裡。
我推門進去時，她正在唸經。
「聖女來了,」她放下佛珠,「坐吧。」
我在她對面坐下。
禮王妃年紀約莫四十，保養得宜，眉目間和溫玉衡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