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職後,頂流的歌突然沒法聽了_第4章 4盛典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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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前三天,我在工作室單獨找祁野。
“我想收回那份授權宣告。”
他拿檔案的手停住。
“南枝。”
我站在他面前。
“《霧裡》不能歸到林晚名下。”
他抬頭看我,眼神慢慢冷下來。
“別鬧。”
我說:“那份聲明當初是為了救巡演。”
祁野把筆放下。
“當初是你自己答應的。”
我呼吸一滯。
他聲音壓低。
“你現在翻供,想毀了我們所有人?”
我們所有人。
這四個字把我釘在原地。
我成了共犯。
說出真相的人,反倒成了害他們的人。
祁野起身,走到我面前。
“南枝,離開這裡,你在這個行業裡很難走。”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不想跟你吵。”
掌心落下那一下,我記了很久。
我看著他轉身出門。
原來他知道。
知道那份宣告困住我。
知道我走不了多遠。
盛典當天后臺,林晚穿著定製禮服走出來。
她停在調音臺前。
“南枝,今晚還是你幫我盯耳返。”
她偏頭,露出那隻刻著晚字的耳返。
“有你在,我就不緊張。”
我看著她耳邊那道磨痕。
“好。”
開場前十五分鐘,祁野走過來。
他低頭看監聽螢幕,伸手推了一個引數。
我抬眼。
“第二段副歌,你的和聲多推兩個 dB。”
我問:“她撐不住?”
他手指停了一下。
“現場不能出錯。”
我看著他的手。
“所以用我的聲音兜她。”
祁野沉默。
指尖從推子上收回時碰到我。
他頓了一瞬。
手背微微繃緊。
下一秒,他直接轉身。
舞臺燈光暗下去。
祁野站在中央。
他的聲音透過監聽傳來。
“接下來這首歌,我從沒公開唱過。”
臺下尖叫。
“寫給一個人,唱給所有人聽。”
聚光燈亮。
林晚從側臺走出來。
她站到他身邊。
第一句響起時,我指尖凍住。
那是三年前,我抱著吉他在出租屋裡寫下的旋律。
那晚祁野坐在地板上,聽完沉默很久。
“南枝,這是你給我最好的東西。”
現在,他把最好的東西,唱給了萬人面前的林晚。
副歌到了。
林晚的長音果然飄了。
我的和聲軌自動推上去。
音箱裡,我的聲音和祁野纏在一起。
彈幕刷得飛快。
“林晚和聲絕了!”
“天生一對!”
“這首就是祁晚定情曲吧!”
我坐在調音臺後。
眼睛很乾。
歌曲結束,祁野拉著林晚走到臺前。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
全場尖叫幾乎掀翻耳機。
“這首歌是我們愛情的起點。”
他說。
“林晚,謝謝你陪我從第一個音符走到今天。”
盒子開啟。
一條音符項鍊躺在裡面。
吊墜刻著一個字。
霧。
《霧裡》的霧。
林晚紅著眼仰頭。
祁野替她戴上。
掌聲撲過來。
我關掉監聽裡多餘的噪聲。
可歡呼還在耳邊。
盛典結束後,後臺又熱鬧起來。
我一個個關掉推子。
祁野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
“南枝。”
我沒有抬頭。
他把一個小盒子放到調音臺上。
“給你的。”
我開啟。
一條同款音符項鍊。
吊墜空白。
沒有字。
祁野低聲說:“你的我還沒想好刻什麼,回頭補上。”
我盯著那個空白的音符。
林晚那條刻著我的歌名。
萬人見證。
我的這條,連一個字都要等回頭。
我把盒子推回去。
“不用了。”
祁野手指僵住。
我摘下耳機,放在調音臺上。
又摘下工牌,放在旁邊。
“祁野,我今天最後一天。”
他眼神微變。
“南枝,你冷靜點。”
我往後退。
“你說過三次,我在幕後更安全。”
後臺吵得厲害。
我的聲音很輕。
“這個幕後,我不待了。”
我轉身往出口走。
祁野上前,一把抓住我手臂。
力道很重。
“你去哪?”
我被扯得踉蹌,手背撞上調音臺金屬稜。
手背立刻疼起來。
血痕立刻浮出來。
包裡的耳返盒摔在地上。
盒蓋彈開。
裡面是空的。
祁野愣住。
他的手鬆開。
指尖在抖。
我彎腰撿起包。
沒有看他。
身後,《霧裡》的旋律還在迴圈。
後臺門在我身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