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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祁野唱了三年情歌。
準確地說,是替他的熒幕女友林晚唱。
粉絲以為林晚天生嗓音乾淨,能把每句歌詞都唱得像愛過。
只有我知道,那些深夜錄到啞的和聲,都是我的。
週年演唱會那晚,祁野答應讓我第一次站到臺前。
我連禮服都換好了,後臺耳返也調到了我的名字。
開場前,他卻握住我的手腕。
“南枝,今晚還是讓晚晚上吧。”
“她的人設不能塌,你在幕後更安全。”
林晚站在燈下,抱歉地看著我:“你別怪祁野,他也是為了團隊。”
後來他們在萬人合唱裡牽手。
祁野對著鏡頭開口:“謝謝林晚,陪我從無人問津唱到今天。”
臺下掌聲湧上來。
我坐在調音臺後,耳返里還殘留著自己的呼吸聲。
原來我唱了三年的愛。
最後只換來一句安全。
那隻刻著我名字的耳返,被我輕輕放回盒子裡。
這一次,我沒有再戴上。
......
演唱會結束後,後臺比舞臺還吵。
香檳開的聲音響在耳邊。
有人喊:“破紀錄了!直播線上峰值破了!”
有人笑:“祁晚今晚真的封神!”
我還穿著那條銀白色禮服,站在調音臺邊。
螢幕上正在回放剛才的畫面。
林晚站在光裡,握著祁野的手,唱著我三天前錄到凌晨四點的和聲母帶。
粉絲在臺下哭。
彈幕鋪滿螢幕。
“林晚這嗓音太乾淨了。”
“她一開口我就想談戀愛。”
“祁野真的找到了最完美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通行證。
上面寫著:調音組,沈南枝。
一個工作人員從我身邊跑過去,撞到我的裙襬。
“抱歉啊,姐。”
他甚至沒看見我化了妝。
祁野下臺時,身邊圍了一圈人。
他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南枝。”
我抬頭。
他把手裡的水遞過來。
“辛苦了,今晚底帶很穩。”
我接過來。
瓶身是涼的。
他的手腕上還繫著林晚在臺上給他綁的紅繩。
我看了兩秒。
祁野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臨場加的,粉絲喜歡。”
“嗯。”
他像鬆了口氣,又像想解釋。
經紀人在遠處喊:“祁野!品牌方等著合照!”
他轉身前,又看了我一眼。
“早點回去休息。”
他說完就走了。
林晚抱著花走過來。
她第一個動作就是握住我的手。
“南枝,今晚謝謝你。”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都笑了。
有人誇:“晚晚真好,還記得謝幕後老師。”
林晚笑得更軟。
“要不是南枝幫我修高音的氣口,我肯定要破音。”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怪我吧?”
我看著她眼尾的亮片。
“怪什麼?”
林晚眨了眨眼。
“祁野說這次必須我上,我也沒辦法。”
我笑了一下。
她立刻鬆開我,轉身跑向粉絲應援團。
“晚晚!看這裡!”
她舉著花,對著鏡頭笑。
慶功宴上,經紀人舉杯。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祁野和晚晚。”
掌聲響起來。
我坐在長桌最末端。
螢幕上滾著即時熱搜。
祁晚合唱。
林晚天籟。
祁野謝謝林晚。
旁邊的錄音師小許碰了碰我。
“南枝姐,下週那首新歌,和聲還是你來錄嗎?”
我剛要開口。
經紀人已經接話。
“和聲的事讓南枝安排,她最穩。”
最穩。
這兩個字輕輕落下來。
像給三年凌晨,嘶啞,胃痛,冷掉的外賣,蓋了一個很便宜的章。
祁野坐在主位。
他聽見了。
他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瞬,卻沒有看我。
散場後,我回到工位收東西。
抽屜裡放著那隻耳返盒。
我開啟。
黑色耳返安靜躺在裡面,側邊刻著南枝兩個字。
刻痕已經磨得很淺。
三年前,祁野把它塞進我手裡。
“等我們紅了,你戴著它上臺,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我指腹貼著那兩個字。
冰涼。
外面有人喊:“南枝姐,走啦?”
我合上盒子。
“你們先走。”
“耳返不戴嗎?”
我看著盒子。
“留這裡吧。”
那人愣了一下。
“你以前都隨身帶著。”
我把抽屜推回去。
“今晚累了。”
深夜回到住處,我開啟電腦。
郵箱裡躺著半個月前的郵件。
北歐一家獨立廠牌的製作人寫道:
“你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停下來的力量。我們想邀請你錄一張屬於你自己的專輯。”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游標閃著。
我輸入:我考慮下。
四個字發出去後,螢幕暗下來。
電腦桌面上,一個加密資料夾停在角落。
檔名是日期。
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