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與怨鬼_第6章 下一瞬
下一瞬，腰間有大手攬過。
濃烈的酒液渡入唇間。
我猝不及防。
被嗆得輕咳不止。
立刻推開他，甩去一記眼刀。
「你瘋了嗎?」
「對啊，被你逼瘋了。」
晏昭歪頭一笑。
「如此也算共飲合衾酒了吧?」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晏昭用指腹拭去我唇邊的酒漬。
「今日姑且算是利息。」
「我們來日方長。」
他翻窗而出。
12
我方穩下心神，容臻就推開了門。
「這麼急?」
他問得不明不白。
「啊?」
我一時懵了。
「口脂都吃花了。」
他眸光沉沉，如有實質地落在我唇邊。
聞言，我心虛得不行。
「餓了、餓急了。」
容臻沒吭聲，掏出手帕替我細細擦拭。
「好了，這下乾淨了。」
我愈發臉紅心跳。
慌忙找些事做。
「容臻哥哥，我們喝合衾酒吧。」
我把手伸向桌上的酒壺。
卻發現桌上只剩下一個空酒杯。
該死的晏昭，居然順手偷杯。
「怕、怕是丫鬟今天忙亂了。」
「我們先用膳吧。」
我喊來青葵重新上了些下酒菜。
飲過合衾酒後。
又有幾杯下肚，漸漸微醺。
「咦，怎麼有兩個容臻哥哥?」
他無奈地點點我的頭。
「小醉鬼，還叫哥哥呢?」
我仰起頭衝他笑。
「夫君。」
下一瞬，我被攔腰抱起。
「窈兒，你終於是我的了。」
意識昏沉，我彷彿墜入了綿軟的雲絮。
掌心的溫度一寸寸熨過。
紅燭淌了一夜。
我像是融化了般。
累得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醒來，只見紅梅點點。
我的臉霎時通紅。
昨晚有、有親這麼多地方嗎?
13
自家的地盤就是舒服。
除了晚上容易累，其他簡直完美。
我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隔壁忽然遞來請帖，指明要我孤身赴宴。
觀其字跡筆鋒。
一眼便知，出自晏昭之手。
我沒理會。
有事他自己會找上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封接一封。
直至第五天。
「沈窈，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明日午時，再不來就為我收屍吧。」
尺素之上，墨痕凌亂，淚跡斑駁。
我兀自出神。
「你去吧。」
容臻不知何時出現了。
我仰頭看他。
他面上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麼大方?你不吃醋?」
面前落下一道陰影。
容臻低頭吻我，又輕咬了一下。
我微微吃痛。
「你這人最念舊情。他要是真把自己折騰死了，不是讓你惦記一輩子了?」
「左右我是正室，他再鬧也只能做個外室，還是個自帶宅院的。」
我微微一訝:「這你也知道?」
「那日你說起鄰院動靜，我就有所預料。」
容臻頓了頓，勾唇一笑。
「從這處來看，我和他倒有幾分相似。」
「何處?」
「都想與你呆在一處。」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好扯過他的衣領，用行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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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
容臻遞給我一本冊子。
「你把這個帶上，讓他簽了。」
我翻開一看，不由失笑。
轉眼到了午時。
我踏入鄰院。
宅子雖大，卻不見半個下人。
我一路穿堂，直至最深處的廂房。
才瞥見一抹人影。
見我出現。
晏昭立刻坐直了身子。
不緊不慢地將一包白色粉末倒進杯中。
均勻攪拌。
我蹙眉:「這什麼東西?」
「藥，治相思病的。」
他一邊盯著我的眼睛，一邊舉杯小酌。
像在品什麼瓊漿玉液。
我隱隱感覺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瞬。
只聽「咚」的一聲，茶杯落地。
他額頭冒出薄汗。
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窈窈，我好熱。」
此情此景，我瞬間聯想到前世。
還有那句「是你逼我的」
。
「你給自己下了三皇子用的那種藥?」
我的心高高懸起。
「不是。」他搖搖頭。
我正要鬆一口氣，就聽到晏昭說。
「我下的是最烈的那種。」
「你不碰我，我會死。」
我如遭雷擊，頭皮都要炸了。
「我去給你找大夫。」
我轉身要走，卻被晏昭一把拽住。
「沒用的!」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皇家秘藥，尋常的大夫解不開，現在只有你能救我。」
「窈窈，幫幫我，我只要你。」
自己下的藥，哭什麼哭!
我額頭青筋直跳。
又懵又惱。
見我一時沒動靜，晏昭反手將我推開。
「算了你走吧，留我在這自生自滅好了。」
「反正我在你心裡跟死人沒區別。」
「不對，我死了更好，死了就沒人阻止你和贅夫雙宿雙飛了。」
我冷著臉:「那我真走了?」
抬腳作勢要走。
剛起身，就被晏昭緊緊抱住。
他身上燙得厲害。
「不要!姐姐，我錯了，求你別走。」
眼淚卻涼得刺骨。
一滴一滴砸進我頸窩。
這麼多年了，就會來這一套。
我可恥地服了軟。
見我轉身。
晏昭迷濛的雙眼升起一抹亮色。
他輕喘著吻上我的手。
「你真是個瘋狗。」
我順勢一推，把他推至榻上。
他不怒反喜。
「沒錯，你不能拋下你的狗。」
帷帳落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
但無人可分心顧及。
「窈窈，你真厲害。」
「剛被你點著火，又被你澆透。」
許久沒聽到晏昭這般孟浪的話。
我頓時耳根發燙，血液直湧頭頂。
揚手便是一記巴掌。
「閉嘴，快點。」
他側過臉，笑著啄了啄我的掌心。
「好，小人這副身子，任憑大人差遣。」
說罷便依著吩咐。
「窈窈大人，滿意嗎?」
「怎麼不說話，窈窈?」
「窈窈，我的好窈窈。
」
「窈窈......」
我忍無可忍，仰頭堵住了這番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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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
「這什麼?」
晏昭從地上撿起一本冊子。
翻到正面，赫然寫著六個字——
「沈家外室守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