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與怨鬼_第2章 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別怕,哥哥帶你回家。」
我來不及多想就被攔腰抱起。
兩世為人,再次相見。
已是悠悠五十載。
倚在他溫熱厚實的??膛上。
我鼻尖微微發酸。
前世,我嫁入晏王府後。
容臻便離開了京城。
我和晏昭同榻而眠卻分衾而睡。
他不主動與我親近,我也樂得清靜。
兩個月後,我再次聽到容臻的訊息。
卻是他為救落水孩童而死的噩耗。
流水湍湍,不見人蹤。
水面上只飄著一張繡著名字的絹白絲帕。
村民尋了多日才在下游找到屍身。
晏昭知曉此事後。
沉默半晌,幽幽開口:「確是仁義之人。」
三日後,他邀我一同去昭靈寺焚香祈福。
我在那為容臻點了盞長明燈。
此事過後,晏昭對我莫名親暱了許多。
不管去哪都會邀我同去。
現在想來莫非是沾了容臻的光?
近朱者赤?
不懂。
不管了。
反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耳旁風聲漸急。
感受著容臻不斷加快的腳步。
我突然憶起初潮那日。
那時,我剛從醉香樓的雅座起身。
就被椅子上的血嚇得哇哇大哭。
容臻也是這樣一把抱起我。
急匆匆見了女醫後。
兩個人的臉頰都燒得通紅。
我及笄前不久。
容臻的母親咳疾纏身,溘然長逝。
料理完喪事後。
他登門求娶,願入贅沈家。
只懇請我等他守孝三年。
眼下已兩年有餘。
我將臉埋進他的??口。
悶聲道:
「容臻哥哥,再過三月,你就出丁憂了吧?」
他摟著我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是。」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幽蘭香。
我心頭微顫。
容臻,這一世你一定不會再孤獨早亡。
04
回到府中。
我還是染了風寒,一連臥床數日。
靜養一週,才徹底好全。
「小姐,聽說豆腐燉魚湯特別補身子。」
我一聽就樂了,青葵這是又饞了。
正好,春水鱖魚肥,我也饞了。
「走吧,本小姐帶你去釣魚。」
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榻。
「嘿嘿,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青葵笑嘻嘻地替我更衣梳妝。
溪水邊。
浮羽驟然一沉,魚線也繃得微微發顫。
我心頭暗喜,這分明是大魚咬鉤。
3......2......1......
我正要順勢揚竿提魚。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嬌軟呼喝。
「你給我站住!」
有人飛快跑過,捲起碎石輕響。
魚一驚,猛地甩尾脫鉤,遁入水中。
末了還挑釁似地躍出湖面,銀鱗閃閃奪目。
「嚯,好肥美的魚!跑了!」
那人折返回來。
怪誰?還好意思說!
我怒從心頭起,瞪著眼回頭。
一轉身,瞳孔一縮。
是晏昭。
還有緊追其後的安寧公主。
「晏昭,本宮就這麼不得人心嗎?」
「為什麼你哥和你都避我如蛇蠍!」
我眉心一跳。
哦豁,替身文學?
還是小叔文學?
我縮了縮身子,餘光忍不住偷偷斜睨。
只見晏昭懶散地掀起眼皮。
劍眉輕挑,神色倨傲。
「公主多心了,晏家只是無意駙馬之位。」
「更何況小爺已有意中人。」
安寧公主擰著眉,脫口而出。
「我怎麼不知道?」
晏昭突然轉過身,視線猝然相接。
我一驚,踩到腳邊碎石。
身子猛地向後傾倒。
晏昭反應極快,大手一撈,一把將我拉住。
然後俯身而下,啞聲吐字。
「小姐,幫幫我。」
溫熱的呼吸吻過我的耳垂。
前塵舊事彷彿滔天巨浪,洶湧襲來。
床榻上、軒窗邊、畫舫中......
他曾無數次輕咬我的耳朵。
「窈窈,幫幫我。」
那時的我就像一塊浮木,時而起伏,時而觸礁。
無力地攀在他肩頭。
這股熟稔的酥麻感,跨越時空,竄遍全身。
我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
就被晏昭掩至身後。
低沉的嗓音同步落了下來。
「今日我與心上人相約於此。」
「她素來靦腆怕生。」
「還望公主識趣,莫再打擾有情人相聚。」
我心口突突狂跳,手腳僵滯無法動彈。
只好躲在他身後佯裝羞澀。
公主氣極,甩袖呵斥:
「不識好歹。」
「本宮又不是非晏家不可!」
我不由愣神。
又想起了晏昭說過的「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原來這句話這麼有名啊。
京中的世家兒女都喜歡這樣講話的嗎?
好一句「獨立」宣言。
公主離開後。
晏昭立刻鬆開了我。
前世下藥之事敗露後,宮中刻意壓下風聲。
但安寧公主很快就被陛下賜婚。
今生我跳入池中後。
一個小官之女不慎落水罷了,自然難起波瀾。
一樁算計變成一樁小事。
但看晏昭這不願沾染半分的態度。
還特地拉我做擋箭牌。
顯然......
我一下就悟了。
「晏昭,你也回來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沒有否認。
眸光微閃,猶豫了一瞬。
吞吞吐吐開口:
「那,那日你為什麼沒來找我?」
我不懂,大為震驚。
「不是你自己說不想和我無媒苟合的嗎?」
「我這麼大方,當然要成全你啊。」
晏昭似乎鬆了口氣。
「這樣啊,那就好。」
看他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
有必要這麼慶幸嗎?
我撇了撇嘴。
「放心吧,這輩子我不會耽誤你了。」
「我和容臻馬上就要成親了。」
說罷就想轉身離開。
晏昭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語氣又急又兇:
「等等!你說誰?」
我不明所以:
「容臻啊,你應該還記得他吧。」
「上輩子你還給他上過香呢。」
晏昭的臉唰地白了好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