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與怨鬼_第3章 果然他低喃着什麼妥協

妒夫與怨鬼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丘丘狸

「果然......」

他低喃著什麼妥協、青梅竹馬、重聚。

我聽不太真切。

「小姐快看,我釣到好多好多魚呢!」

青葵拎著沉沉的魚桶跑過來。

她迷惑地瞅了眼晏昭,又望了望天。

「小姐,天快黑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等下老爺夫人該擔心了。」

我被她拉著快步離開。

回頭看時。

晏昭還呆愣在原地。

夕陽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又直又長。

像一根光禿禿的木棍。

怪煞風景的。

05

沒幾天就是上巳節。

容臻一大早就來接我出府遊玩。

他一襲月白錦袍,玉簪束髮,靜立院中。

眉目溫雅,毫無急躁之色。

見我掀簾而出,他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目光落至我身上時,又微微蹙眉。

「青葵,去給你家小姐備件褙子,袖口繡著青雀的那件。」

青葵看向我,我正想開口說不要。

「乖,窈兒。」

容臻摸了摸我的腦袋。

他輕聲細語。

「前些日子是誰哭著說風寒藥那麼苦,再也不想喝了?嗯?」

「湖邊風大,哥哥捨不得你著涼吃藥,更捨不得看你哭。窈兒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見我有所意動。

他繼續勸。

「哥哥特地挑了竹青色的褙子,配你今日這一身,是不是正好?我沒選錯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嫩芽色的交領短襦和一襲松綠色羅裙。

好吧,確實很合適。

算他有眼光。

雁棲湖畔。

各家公子小姐笑語熙熙,好生熱鬧。

容臻變戲法似地拿出一隻紙鳶。

不是尋常沙燕。

而是一對青赤比翼鳥,喙尖輕觸,相偎展翅。

伴有枝椏盤繞,繾綣又依戀。

我眼前倏地一亮,臉頰微微發燙。

「容臻哥哥畫的嗎?」

「好......好漂亮!」

他含笑頷首。

「拿著,去玩吧。」

我雙手託著紙鳶跑開,衣袂輕揚。

待風來的剎那,輕輕鬆手。

容臻順勢放出長線。

一送一引,紙鳶扶搖而上。

我正想跑回。

一道聲音自後方悠悠響起。

「這位小姐,你的荷包掉了。」

06

我轉頭。

什麼鬼,又是晏昭。

陰魂不散的。

我立刻望向自己的腰間,荷包還在。

那晏昭手中一模一樣的那個又是什麼?

看到邊角處繡著的三顆水滴。

我瞳孔猛地一縮。

我不喜女紅,便挑時興又好看的荷包買。

然後繡三滴水,略表「沈窈」之意。

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我這懶招。

「怎麼了?窈兒。」

在我晃神的片刻。

容臻已經牽著紙鳶走到我身邊。

心猛地懸起。

晏昭這狗東西,買一樣的荷包就算了。

居然仿冒我的印記。

針腳還歪歪扭扭的,仿得這麼像。

如果我說荷包不是我的。

那怎麼解釋這三滴水?

容臻會不會懷疑我和他有私情?

這怎麼說得清!

我沒招了。

連忙掩袖腰間,將自己的荷包藏入袖中。

然後接過晏昭手中的荷包。

咬牙切齒地道謝:

「多謝公子好心。」

但晏昭並沒有就此打住。

「我方才開啟荷包,發現內有上品暖玉一枚。」

「歸還如此貴重之物,只值小姐一句感謝嗎?」

我開啟荷包一瞧,還真有一塊玉。

好啊,給我下連環套。

我飛快地瞪了晏昭一眼。

心機狗。

大費周章的!

到底想幹什麼!

他狡黠一笑,望向湖邊的醉香樓。

「日近午間,小姐何不請在下飽餐一頓?」

沒等我回應。

容臻薄唇輕啟,語氣疏冷。

「觀公子衣著不凡,野店粗食豈能相配?」

「正好我與窈兒婚期將近。

不如待到吉日,請公子赴宴同賀,順道沾沾喜氣。」

晏昭一時語塞。

笑意盡數斂去,繃著臉走了。

等他走後,我才後知後覺。

不對!

容臻又不知曉我和晏昭的糾葛。

這輩子,晏昭既不是正夫,又不是外室。

我沈窈坦坦蕩蕩。

慌什麼慌!

都怪湖邊風大,攪了心緒。

又亂了髮絲。

容臻突然伸手,將亂髮撩至我耳後。

「窈兒,少搭理不重要的人好不好?」

「好。」

「過幾日再陪我出來玩好不好?」

「好。」

我忙不迭應聲。

「下月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好。」

等反應過來自己應了什麼後。

我嚇一跳。

「這麼、這麼快的嗎?」

容臻的目光寸步不離地看著我。

「是啊。」

「總有小賊覬覦珍寶。」

「我怕你又被別人搶走。」

兩句話說得我臉頰滾燙。

哪能啊?

我又不是金子做的。

但看他一向從容的眼中竟溢位幾絲惶恐。

連眼尾都被染紅了幾分。

我心頭一軟。

一把抱住容臻的腰。

「好啊,孃親都準備了快三年了。」

07

容臻送我回府。

剛進前廳,就看到爹孃端坐堂上。

兩人各執一張紅紙,不知在商談何事。

見到我倆,我娘馬上招手。

「來來來,一起選個好日子!你娘我特地請昭靈寺的大師合了婚期,紙上的都是吉日。」

我爹慢悠悠摸著鬍子。

「我瞧五月廿八不錯,妻星安穩,家道昌盛。」

我娘立刻反對。

「六月十五才是大吉,與兩孩子命格相契。」

兩人爭執不休。

容臻左看看右看看。

沉思片刻,還是依著心中所想開口:

「伯父伯母,我想選四月初十。」

我娘有些猶豫。

「最早的吉日?會不會太趕?」

我隨手揀了顆乾果扔進嘴裡。

「就這天吧,天氣好。

我爹面露疑惑。

「你怎麼知道?」

容臻也看了過來。

我訕訕道:「感覺,感覺。」

總不能說前世我就是這一天出嫁的吧。

暮雲舒展,落霞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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