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與怨鬼_第4章 吉祥喜氣得很
吉祥喜氣得很。
「老爺!夫人!」
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來報信。
「有人......有人來提親。」
向我嗎?
誰啊?
來人身姿挺拔,逆光走近。
等看清他的容貌後,我恨不得兩眼一黑。
晏昭換了身織金錦袍,衣冠齊整,神采奕奕。
手上拎著一對活蹦亂跳的大雁。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小廝。
砰砰幾聲。
十幾箱聘禮堆滿了前廳。
我爹微微眯起雙眼。
「這位莫非是......晏王府二公子?」
晏昭向我爹孃行了個禮。
「見過伯父、伯母,正是晚輩晏昭。」
「我對令千金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今日特攜聘禮,登門提親。」
我爹面露難色。
「這這......承蒙公子厚愛,小女已有婚約。」
我娘向我這邊倚了身子。
她壓低聲音:
「你從哪招惹來這麼一個人?長得倒是不賴。但高門難攀,咱能不嫁就不嫁哈。」
晏昭聞聲微窘,隨即正色道:
「晚輩保證日後不收通房不納妾,定不會讓令愛受半點委屈。懇請兩位允了這門親事。」
我爹我娘面面相覷,半晌沒說話。
哎!晏昭不明白。
在我娘眼裡。
金窩銀窩再好,也不如自家狗窩。
在我爹心中。
什麼乘龍快婿,遠不及鄰家贅婿。
他和容臻根本沒有可比性啊。
就在這時,容臻站了起來。
「晏公子,你來晚了。方才我與窈兒已選定吉日,下月初十就成婚宴客。」
「我不同意!」
晏昭毫不猶豫地開口。
容臻冷哼一聲。
「不知晏公子拿什麼身份說的這話?」
「就憑前世我才是窈窈的夫君。」
晏昭幾乎脫口而出。
我心頭猛跳。
亂說些什麼......
爹孃齊齊投來目光。
我慌忙別開臉。
「什麼前世?晏公子要是癔症了,大可以請御醫來治,而不是到別人府上撒潑。
」
容臻面不改色。
「容公子,我才是窈窈的良人。我比你年少四歲,體魄強健,可伴她五十餘載,你能嗎?」
「我與窈兒幼時相識,少時相知,老時自然也能相守。有些人還是別不自量力了。」
「就怕容公子有短折之危,不一定有老時呢。」
「這就無需晏公子一個外人瞎操心了。」
兩人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
「他們兩個是瘋了嗎?」
我爹目瞪口呆。
「閉嘴!別吵我看戲。」
我娘目不轉睛。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默默嘆氣,起身。
「晏昭,你出來。」
08
一路上,晏昭跟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我尋了個僻靜處,轉身停下。
「說吧,為什麼?」
四目相對,我看著晏昭的眼圈漸漸紅了。
他委屈巴巴。
「你果然惦記著他,一回來就要和他成親。」
什麼惦記不惦記的?
我和容臻本來就有婚約。
要不是守孝三年,說不定孩子都能跑了。
我沒多想,直接回道:
「婚約在身,自然是要成婚的。」
晏昭欺身上前。
「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才十七,身子就被你摸了個遍。」
「我們同吃同睡整整五十七年,還比不過你和他相識短短十八載嗎?」
他越說越委屈,眼底泛起霧氣。
我垂下眸,不敢再看他。
「晏昭,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王府的日子很舒心,你待我也極好。所以即便你不願與我有來生,我也毫無怨言。」
「但是我不明白,我已經依你的意思遠離了你。你為什麼還要......」
「可是我有怨!」
晏昭突然打斷我。
他??膛劇烈起伏,語調陡然拔高。
「怨你與旁人兩小無猜。」
「怨我只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怨你總是把我當小孩一樣敷衍。」
「更怨我三言兩語就被你哄好。
」
我聞言一怔。
瞬間想起自己嫁入晏王府的頭幾個月。
晏昭總是送一些我不喜歡的糕點或首飾。
但看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
我都會笑盈盈地收下。
可糕點不怎麼吃,首飾也不怎麼戴。
沒辦法,口頭說說就算了。
到動真格時,我才不會為了旁人委屈自己。
直到有一天。
晏昭送來一份蜜棗糖糕,去而又返。
看到我一口沒吃就全分給下人。
他氣極了。
「你果真不喜甜。」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不和我直說?」
「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夫君看待!」
我自知理虧,無力地解釋。
「我不是不領情,只是不想拂了你的心意。」
晏昭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是不是還念著你那竹馬哥哥?」
我無語凝噎。
「這和旁人有什麼關係。」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一連多日宿在書房。
我往書房送了兩天麥冬茶都沒讓他消氣後。
我也懶得自討沒趣。
當晚,晏昭卻摸黑進了我的房。
他聲音硬冷。
「才送了兩天就不送了?」
我背對著他,不想理人。
身後一具溫熱的身子覆了上來。
晏昭將頭埋進我頸窩。
「我錯了,姐姐,你別不理我。」
這還是晏昭第一次喚我姐姐。
想到我確實年長他一歲。
我又心軟了。
只好轉過身,回抱住他。
「我也有錯。我知道你是用了心的。往後我們彼此坦誠,同心偕老,好不好?」
他輕不可聞地嗯了一下。
「那你也彆氣了好不好?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摸摸他的腦袋。
晏昭跟個小狗似的。
一下就被哄好了。
又三兩下寬了衣,徑直鑽進被窩。
「壞不了一點,你摸摸。
」
小別勝新婚。
後來他再也沒提過容臻。
送的物件也件件合我心意,簡直有如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