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夫與怨鬼_第5章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誰曾想根本沒翻篇。
「你一點都不懂!」
「我怨天怨地,怨這怨那,無非是——」
「怨你不像我心悅你那麼心悅我罷了。」
一滴淚從他眼中溢位。
我看著也難受。
「晏昭,我說過的話都是真心的。」
「那又如何?」
晏昭拭去臉頰殘淚。
「我不過晚回來幾日,你便要與旁人成親。我要是晚回來一年,是不是孩子都要有了?」
「對了,孩子。」
「你不要我就算了,我們乖巧又可愛的錦兒呢?總抱著你軟軟喊孃親的錦兒,你也不要了嗎?」
我張了張口。
說不出一個「不」字。
但也深知當斷則斷,不斷則亂的道理。
如今,我和容臻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
而晏昭正值十七,尚有無數良緣可擇。
再拖下去對三個人都不好。
我心一橫,硬著頭皮。
「對啊,如果不是中了藥,我倆哪來的一世夫妻緣分!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如我所料,晏昭的臉色驟然下沉。
身形一晃,險些站不住。
他死死咬著牙,一字一頓:
「沈窈,你真狠。」
「是你逼我的。」
看著晏昭悲憤離去的背影。
我心中既酸澀又忐忑。
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他向來恣意妄為,也不知會鬧出什麼動靜。
09
我不敢再隨隨便便出門了。
怕又被晏昭逮到。
這幾天他陰沉又悲痛的臉總在我腦中晃悠。
正好婚期不足半月。
錦繡莊送來了繡好的婚服。
只剩紅蓋頭上的鸞鳳由我親手點睛即可。
我便安心在家臨時抱佛腳。
午後小憩,我被陣陣喧鬧吵醒。
我揉了揉眼睛。
「青葵,外頭髮生什麼了?」
不一會兒,青葵打聽歸來。
「小姐,鄰院的富商正收拾行裝呢。
說是要舉家搬遷,回鄉下頤養天年。那宅子好生漂亮,也不曉得最後便宜了誰。還有......」
「怎麼了?」
見她欲言又止,我問道。
「小姐,我想預支下月月例。那富商正在售賣帶不走的器物呢,我看中一盞小鳥油燈送我娘。」
我起了興趣,立馬起身。
「走,一起去瞧瞧。那燈就算我送你孃的,感謝她生了你這個聽話又伶俐的丫頭。」
不愧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富商。
掃一眼就發現好多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
轉了一圈後,我收穫頗豐。
錢袋子卻瘦了一大圈。
為了不讓爹孃罵我敗家。
我便吩咐青葵偷摸把我用膩的舊物拿去當了。
10
入了夜,有人輕叩窗欞。
我推開窗戶一看,竟是容臻。
月下人影單薄。
他靜立窗前。
眉宇間染著化不開的鬱色。
周身漫出濃烈的破碎感。
我心頭一跳。
發生什麼大事了?
竟讓最是端方守禮的人做出這般逾矩之舉。
容臻從窗戶翻了進來。
我退後一步。
「容臻哥哥,你怎麼來了?」
他怔怔地望著我,也不說話。
只是緩緩紅了眼圈。
我又問了一遍。
「怎麼了?」
容臻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緊我。
他聲音發悶。
「窈兒,求求你不要私奔好不好?」
「你別拋下我。我可以接受晏公子做小。」
「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我等了那麼久,終於快等到你我成婚。」
我一頭霧水。
「你在說些什麼?我不明白。」
容臻長睫簌簌抖動。
眼裡翻湧著委屈與哀悵。
「你別瞞我了,我都看見了。你悄悄讓青葵去當鋪當了好多東西,全部換成了銀錢。」
「如果不是準備私奔,你怎會缺銀子花?」
原來是因為這個,他誤會了。
我正想解釋。
容臻卻忽然抬起手指,輕輕按住我的嘴唇,像是生怕我說出他不願聽到的話。
「我知道你們一世恩愛,還有過一個女兒。可夫君的位置他搶走過一次,這次就還給我吧。」
「至少等我們成婚後,你們再續前緣好不好?」
我張了張嘴。
容臻目光下移,眸底逐漸幽深。
「窈兒,這輩子我可以是第一個吻這的人嗎?」
沒等我點頭。
他就移開手指,俯身而下。
我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想。
溫柔的力道像風一樣將我纏住。
一吻結束。
兩人額頭相抵,久久不放。
我斂了心緒,好不容易才平復呼吸。
「你那天都聽到了?」
容臻眼神躲閃了下。
沒點頭,但也沒否認。
我心下愧然,咬唇。
「抱歉,我確實沒法對晏昭完全狠下心來。」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逃婚。」
我把鄰院發生的事解釋了一番。
容臻側目望去,喃喃低語。
「舉家搬遷嗎?我知道了。」
11
晏昭似是死了心。
一直到大婚之日都沒出現。
嘎吱一聲。
婚房的門被推開。
是誰?
我的心驟然懸起。
直到耳畔傳來容臻的溫聲細語。
「窈兒,我拿了些糕點,你先墊墊肚子。」
晨起婚事諸多,腹中空空。
我當即掀開蓋頭。
一抬頭便對上他的盈盈笑眼。
「就知你等不及了。」容臻叮囑道:
「慢慢吃,我得空再來看你。」
未幾,門又開了。
我正吃得香。
頭也沒抬,不假思索道:
「放心吧,我不會餓著自己的。」
來人嗓音沉沉:
「好吃嗎?」
我這才抬眸,驚覺來人是晏昭。
「你......你怎麼來了?」
我心亂如麻。
「窈窈的大喜之日,夫君怎能不來呢?」
他一身紅衣,徑直走到桌前倒酒。
我瞳孔猛地一縮。
「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嗎?」
晏昭捏著酒杯,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