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歌藏山野，前路自見晴_第5章 梅朵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第5章

梅朵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她瞪大眼睛，半張著嘴。

“嫂子......你......”

不只是她，一旁的丹增更是愣在原地。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臉色慘白。

“見晴，你......”

他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沒有看他一眼。

我只是握緊梅朵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三年了，我每天對著錄音機學，怎麼可能學不會？”

我看著梅朵，笑了笑。

“我一直不說，只是想看，他到底能把事情做絕到哪一步。”

梅朵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重量。

如果我一直聽得懂，那丹增那些肆無忌憚的偏袒、充滿惡意的曲解、篝火晚會上的撩撥......

我全都知道。

梅朵的眼眶瞬間紅了，反手緊緊握住我。

“嫂子，我帶你去！我現在就帶你去！”

她拉著我衝出院子，動作利落的翻身上馬，然後朝我伸出手。

我抓住她的手，借力跨上馬背。

丹增終於反應過來，他跌跌撞撞的追出來，試圖拉住馬韁。

“見晴！你別走！我去找，我現在就去找！”

他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一絲恐慌。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滾開。”

我用藏語說出了這兩個字。

丹增的手猛的縮了回去。

梅朵一揚馬鞭，馬匹嘶鳴一聲，衝入夜色中。

風在耳邊呼嘯。

草原上的夜風颳在臉上，但我感覺不到疼。

“嫂子......”

梅朵在前面帶路，聲音被風吹的斷斷續續。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了，是因為內疚。

“不怪你，梅朵。”

我在她身後，聲音平穩的連我自己都驚訝。

“他想給你希望，又不想給我交代。這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

馬蹄聲在草甸上回蕩。

我看著前方的黑暗，緩緩開口。

“梅朵，我準備離開草原了。這次找到我爸，我就和他一起回上海。”

前面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丹增，我不要了。”

我把頭靠在馬背上，任由冷風灌進脖頸。

“你是個好姑娘，嚮往外面的世界沒有錯。”

“但你該好好考慮一下，一個能把責任推給別人、為了面子連人命都可以輕視的男人......”

“真的值得你託付終身嗎？”

梅朵沒有回答。

但我聽到了她壓抑的哽咽聲。

半個小時後，我們在一個草坑裡找到了我爸。

他崴了腳，手電筒也摔壞了，只能坐在坑底瑟瑟發抖。

“爸！”

我跳下馬，連滾帶爬的滑進坑裡，緊緊抱住他。

“囡別哭，爸沒事，就是腳崴了一下，走不動了。”

他拍著我的後背，聲音雖然虛弱，但帶著安撫的笑意。

我摸著他冰涼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哭出聲。

不是為了那段愛情。

而是為了我差點因為自己的固執，害死了最愛我的人。

就在這時，坑上方傳來了馬蹄聲和手電筒的光束。

丹增帶著幾個朋友趕到了。

他看到坑底的我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幾個藏族漢子合力把我爸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