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歌藏山野,前路自見晴_第10章 三年後

舊歌藏山野,前路自見晴發布時間:2026-06-29

第10章

三年後。

大西北,農業科研基地。

我穿著衝鋒衣站在實驗田邊,記錄著新一批耐寒作物的生長資料。

“蘇工,這批種子的成活率比預期高了百分之二十!”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過頭,看著穿著工作服曬的有些黑的女孩笑著點了點頭。

“乾的不錯,梅朵。”

格桑梅朵咧開嘴,笑出了梨渦。

三年前,丹增從上海失魂落魄的回到草原後,試圖找梅朵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覺得只要梅朵出面解釋他們之間沒什麼我就能原諒他。

但梅朵沒有給他留任何情面。

她站在帳篷前,當著所有族人的面指著丹增的鼻子痛罵。

“你這輩子唯一做對的事,就是找到了見晴。”

“可惜,你配不上她,她也不要你了!”

梅朵把丹增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公之於眾。

丹增在草原上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梅朵在那之後發奮讀書考上農業大學,畢業後主動申請來到我所在的科研基地。

我們在試驗田相遇。

梅朵脫下帽子,露出曬黑的臉,她看著我笑了笑。

“見晴姐,我以前覺得靠男人能走出草原。”

“後來才明白,靠別人根本站不住腳。”

“只有自己走出去,腳下的土地才踏實。”

我點了點頭,指向遠處的雪山。

“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比那片草原更寬廣。”

一年後專案突破,我們獲得了假期,梅朵提議回草原去看看耐寒種子長勢。

我們在鎮上租了馬。

牽馬的男人戴著氈帽,他皮膚粗糙,舊藏袍沾滿泥土,背脊微彎。

他低頭幫我們調整馬鐙,他嘶啞地叮囑注意事項。

我正準備上馬,梅朵卻僵在原地。

她盯著男人的手腕,那裡曾經戴著木珠,現在只剩一圈印痕。

男人身體一顫,猛地縮回手。

晚了。

他抬起頭。

是丹增。

四目相對時,他眼裡的光滅了。

他的身體僵直,眼神躲閃,不敢對上我們的視線。

他嘴唇哆嗦,發不出聲音。

最後,他力氣散盡,屈辱地垂下頭。

我掏出幾張紙幣遞給旁邊的馬場老闆。

“錢付過了。”

我拉起韁繩,和梅朵向草原深處騎去。

自始至終,我沒再看他。

風吹過耳邊帶著草香。

梅朵打破了沉默。

“姐。”

“他現在真落魄。”

我看向遠處的祁連山。

“梅朵。”

“那是過去了。”

所有過去都留在了原地。

現在我們腳踩泥土,手握未來。

這才是我們的廣闊天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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