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花落_第12章 她又咬了一口我做的雜蔬蛋餅
她又咬了一口我做的雜蔬蛋餅。
「好好吃!這個也好好吃!」
她吃得兩眼放光。
我忍俊不禁。
「這是糊弄小孩的做法,怎麼你這麼買單?」
她瞥我一眼。
「能糊弄好也是本事。」
她嚥下口中的蛋餅,溫柔地看著我:「阮明夷,你對自己太苛刻了。你明明那麼厲害,什麼都會,什麼都做得很好,可你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很卑微呢?」
我怔住。
「我......我不厲害。」
「你對我的照料擊敗了市面上 99% 的專業人士。你這樣的人才,是我們這個階層求都求不來的。」
「哪裡......」
「是不是你老公總說你不好?」
她無奈地嘆息:「別聽他的,他就是故意打壓你,否則要是讓你知道你很厲害,他不就壓不住你了嗎?」
「......」
我沉默了。
我一直以為張軍是真的對我很不滿。
現在回想,落時說得對啊。
連她這樣的大老闆都很滿意我的服務,張軍憑什麼不滿意呢?
我明明也對他很用心的!
我恨恨地捏緊了勺子。
她憐憫地看著我:「沒事的,你已經逃離他了,等你跟他離了婚,你就自由了。我已經約了我朋友,她一會兒就過來處理你離婚的事。」
26
落時的朋友是個短髮女生,名字叫路漫漫。
她的名字很可愛,她本人卻完全相反。
她長相帥氣,穿著很有時尚設計感的襯衫和卡其色鉛筆褲,腳上踩著板鞋,一點也不像是人們印象中西裝革履的律師。
「不是在公司,我就穿得隨意一點。」
路漫漫衝我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阮小姐,請不要介意呀。」
我迷迷糊糊地握住她的手,下意識地說了句:「好帥啊......」
說完我就後悔了。
臉燒紅起來。
落時好笑地翻了個白眼。
「沒事,每個女生看到她都會這麼說。她聽習慣了。」
路漫漫瞥她一眼:「你當初就沒說。」
「有沒有可能那會兒我比你還帥呢?」落時撩了一下波浪長髮,朝我們 wink 一下,「我去泡壺茶來,你們聊。」
——
我跟路漫漫沒能聊多久。
因為當她查我的婚姻狀態時,發現我竟然沒有任何婚史。
我驚呆了。
「什......什麼?我......我沒跟張軍結婚嗎?」
落時也瞪大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路漫漫見過許多奇行種,對於這種狀況也是見怪不怪了。
「那就是他沒跟你領證。」
她笑著攤開手:「恭喜你,阮小姐,原來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我沒有開心起來。
我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他沒跟我領證......對哦,他沒跟我領證......我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可他為什麼不跟我領證呢?他明明給了 20 萬彩禮......」
「當時那筆彩禮有經你手嗎?」路漫漫問。
「怎麼叫經我手?」
「錢有打進過你的賬戶嗎?你弟弟買房的時候,你有出面協助操作購房嗎?」
「......沒有。張軍的錢直接打給了我爸,我連根毛都沒瞧見。買房更是不會跟我說的,他們買在哪裡我都不知道。」
路漫漫笑了。
「那沒事,讓他告去吧。」
她伸了個懶腰:「哎呀,這真是我打過最輕鬆的一場官司了。說不定根本都不用打,直接庭外調解了。就這程度,我估計庭外調解都不需要,你在這件事裡完全什麼都沒沾,你乾乾淨淨的,除非他們拿出證據證明你碰過這筆錢。」
「不可能拿得出來......」
我苦笑:「我結婚這麼多年,就一張銀行卡,繫結我的手機,裡面多少錢我一清二楚。
」
路漫漫拍了拍我的肩:「唉,沒事,問題不大。你還年輕,現在下定決心擺脫人渣,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落時雙手抱??:「那個男人有暴力傾向。他不會暴力升級,對阮明夷做什麼不好的事吧?」
路漫漫聳肩:「反正沒領證,他敢刀人就要坐牢。」
我:「......」
落時:「......路漫漫。」
路漫漫咧開嘴笑:「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但是我能給你的建議是最近躲著些。我幫你編輯一條訊息發給他,跟他說明厲害,勸他三思而行。」
「然後呢?」
「然後如果他上門找事,你們就報警。你沒領證,他敢動手就得進去蹲。」
「......我就多餘問你。」
落時無力扶額。
「哎呀,你們不要這麼擔心。真的會刀人的都是極少數啦,要是害怕就買個趕豬器吧!那玩意兒好使,還能帶上地鐵呢!」
我和落時:「......」
路漫漫瞪大眼睛:「我說認真的!那玩意兒豬都電得動,還電不動一個男人?他就算 300 斤也得被電得跪在地上唱征服。」
落時立刻開啟手機搜尋趕豬器。
她一口氣下單了十幾把。
我張大嘴巴:「落時,為什麼要買這麼多?」
「哦,工作室裡人手一把,還得再買些備用的。」
我:「......」
落時看向路漫漫:「你要嗎?」
路漫漫笑嘻嘻地從公文包裡掏出兩截東西,組裝在一起,一按開關,電流在前端跳躍。
我盯著她。
這人竟然隨身攜帶趕豬器!
落時:「......不愧是你。」
「嘿嘿。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
落時:「......」
我茫然地看著路漫漫。
聽不懂。
狡猾的寬粉又滑過了我的大腦皮層。
27
我離家出走不到三天,張軍就坐不住了。
他瘋狂地找我。
他先去了我孃家,把我全家都罵了一頓。
我爸立刻給我打電話,勒令我立刻跟張軍回家。
我將電話靜音,放到一邊,任由他罵,自己繼續揉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