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花落_第16章 我才剛拿到駕照
「我才剛拿到駕照，他就這樣使喚我。糟老頭子壞得很。」
說著，她安全帶一系，控制桿一推，油門一踩——
車子就飆出去了。
阮明夷嚇得抱緊了我。
「師傅，你剛拿到駕照，開車能不能慢點?」
「嗯?這裡是快速路，限速 80 以上，我沒超速。」
「好像不是這個問題，你沒超速但為什麼看起來開得這麼快?」
「是嗎?快嗎?」
老闆的女兒說著，車子輕輕一擺，挪到右邊車道，超過了第一輛車。
緊接著，車子又飛快地切回左邊車道，超過了第二輛車。
幾個呼吸間，她已經頻繁切換車道，超了好多輛車。
這樣漫不經心又招罵的駕車技術，只在電影裡見過。
阮明夷聲音都顫了:「師傅，我們不趕時間，你不用這麼著急，慢點開行嗎......」
「哦，行。」
要從主幹道轉入輔道的時候，輔道的入口排了很長的隊伍，導航上的線都黑紅了。
我皺眉:「這裡又堵車了，還沒到晚高峰怎麼又堵了?上次在這裡就堵了一個多小時。」
阮明夷急了:「那不行，會遲到的!」
我拿出手機:「我打電話跟酒店那邊說說吧......」
老闆的女兒淡淡道:「沒事，我插一下隊就好了。」
我:「?」
她話音一落，車子猛地加速，越過長長的車隊，來到輔道的入口處。
車子非常絲滑地切入了車隊的前頭，雖然只是切進去半個車頭，還有大半個車身在外面，但那輛處在輔道入口的 SUV 已經沒辦法再往前開了，如果它再往前開，就會剮蹭到我們的車子。
無奈之下,SUV 的司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車子越過他，駛進輔道。
他不敢再往前擠，因為我們的車子跟那輛 SUV 的距離，頂多只能再嵌進去半個人。
一不小心，倒後鏡都能給他刮掉。
他不敢冒這個風險。
我看向駕駛座的背影。
老闆的女兒看位也太準了。
這樣的車技是怎麼練出來的?真是年輕有為。
不是說才剛拿到駕照嗎?
看起來不像啊。
阮明夷看著後面長長的車隊，有點怯怯地說:「師傅，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老闆的女兒把手指放到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哦，那他去告我吧。」
阮明夷:「......」
我低聲笑了。
真是個有趣的人。
※
我們提前到了酒店。
老闆的女兒靠在車門上，戴著耳機，在手機上打字，似乎在跟誰聊天。
我跟她說:「你不用在這裡等，晚上十點再來接我們就好了。」
老闆的女兒百忙中抬頭看了我一眼。
「啊?哦，沒打算等你們，我女朋友在這附近見客，我一會兒去接她。」
話音剛落，她眼睛一亮，扔下我們跑到了馬路對面。
她迎上了一位穿著普藍色真絲襯衣的女人，摟著對方的腰，為對方把吹亂的頭髮撩回耳後。
女人的耳朵上掛著一枚藍寶石耳環，跟衣服很搭。
「她女朋友看起來比她大。」阮明夷說,「但是真漂亮啊。」
我看了阮明夷一眼。
「多漂亮?」我笑著問。
阮明夷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低下頭:「我、我隨口一說......」
我挽起阮明夷的胳膊:「走吧，該工作了。」
「哦，嗯。」
——
阮明夷確實學了不少插花技巧。
而且她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預判我的需求。
她會提前把我需要的花遞給我，而且已經先行除掉了多餘的葉子。
我就像是手術檯上的主治醫生，而她是為我遞手術器械的護士，我們配合無間，比平時更快地完成了大型插花布景。
我看著她，感慨:「阮明夷，你真的很神奇。」
阮明夷:「?」
我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你天生就是打輔助的，王牌輔助。」
她臉紅了，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看見。
我捏住她的臉:「怎麼了?我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嗎?我很丟你的臉?」
阮明夷立刻搖頭:「不是，我、我怕影響你......」
「放心吧，我的客戶都不是什麼封建老古董，她們很開明的，就算看到也無所謂。」
阮明夷稍稍放下心來。
※
我那天剛說完我的客戶都很開明。
結果阮明夷就立刻遇到了很開放的客人。
她給我打電話求助:
「落時，你、你能來接我嗎?」
我有些驚訝:「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客人、客人往我身上爬，我、我害怕......」
我瞪大眼睛。
「哪個客人?你現在在哪裡?」
「就是，就是姜小姐......我在她家，我把自己反鎖在洗手間裡了。」
我一聽就知道是誰:姜若雪。
是我的長期客戶，一向喜歡小鮮肉，身邊的小奶狗從來沒斷過。
她不是順直嗎?怎麼會看上阮明夷，還動手了?
我立刻叫車，直奔姜若雪的家。
老闆的女兒知道我是去救人的，車子開得飛快。
這些天我第一次嫌她開車太慢了，但我按捺著沒說。
我走進姜若雪家裡的時候，她正倚著牆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原來是你的人啊?怎麼不早說?」
我微笑:「姜小姐，明夷膽子小，你不要見怪。」
姜若雪聳肩:「我也沒怎麼她，就只是摟了一下她的腰，她跟被電了似的，立刻逃進洗手間不出來了。」
姜若雪此人說話慣會避重就輕。
我不相信她只是摟了一下阮明夷的腰。
但現在我也沒必要跟她計較這些。
我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明夷，是我，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