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顧家當了三十年總管家,眼看親手帶大的晚晴小姐就要被一個假貨取代。
客廳裡,假千金哭得梨花帶雨,先生太太信以為真,準備上演父女情深的感人戲碼。
我內心狂笑,表面卻平靜地放下茶杯,用一聲脆響打斷鬧劇。
我扶正金絲眼鏡,露出職業假笑:“先生,先別急著感動,做個親子鑑定,如何?”
01
客廳傳來壓抑的哭聲。
作為顧家三十年的管家,這種聲音我太熟悉了。
要麼是太太又因為先生的緋聞落淚,要麼是晚晴小姐為了什麼瑣事委屈。
不過今天的哭聲的顫音訊率有些不一樣。
主要是人不熟。
推開客廳門,眼前的場景讓我略微挑眉。
果然如此。
沙發上坐著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便宜的T恤,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翠綠色的玉佩。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邊哭邊說:“爸、媽,我真的是你們的女兒啊!”
先生顧天成臉色煞白,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那裡。
太太蘇婉捂著??口喘不上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我的視線落在女孩手中的玉佩上。
那確實是十八年前太太為晚晴小姐準備的貼身之物,當年我親手為晚晴小姐戴上的。
“這個玉佩是我奶奶給我的,她說這是我媽媽留下的唯一念想。”
女孩的聲音帶著顫抖,每個字都說得恰到好處。
“奶奶說,我剛出生的時候,襁褓上繡著白色的茉莉花,還有一隻小兔子...”
太太猛地站起來:“天哪,那確實是我親手繡的!”
先生的手在發抖:“楚楚...你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我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女孩點頭如搗蒜:“爸爸,我叫林楚楚,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晚晴小姐緩緩走下來,看到客廳裡的陣仗,整個人都僵住了。
“晚晴...”太太的聲音帶著愧疚。
林楚楚抬頭看向晚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卻掛著無辜的笑容。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生活的。”
她的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晚晴心上。。
晚晴的臉色變得如同白紙,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語。
林楚楚眼中的得意更明顯了,但表面上卻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姐姐,你不要難過,我沒想要替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我看著這出戲,內心毫無波瀾。
比先生上次那個白月光回國的劇情有創意一點,但也不過如此。
客廳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先生抱著頭,痛苦地說:“十八年了,我的女兒居然流落在外...”
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晚晴站在那裡,像個局外人一樣,眼中滿是茫然。
林楚楚適時地停止了哭泣,用試探的語氣說:“爸爸媽媽,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我...我可以離開的...”
“不!”先生猛地抬頭,“你是我的女兒,怎麼能離開!”
太太也連忙說:“楚楚,你受苦了,媽媽對不起你...”
看著這家人陷入狗血倫理劇的漩渦。
我覺得該我出場了。
不然這個家沒我早晚得散。
我輕輕地將茶盤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
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
“先生,太太,既然事關重大,不如做個親子鑑定?”
“科學最嚴謹,總比胡亂猜測要好。”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林楚楚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自信。
“好啊,我當然同意!”
她揚起下巴,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真金不怕火煉,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八年!”
先生點頭:“好,我們去做鑑定。”
02
第二天一早,我便安排了去鑑定中心的行程。
車上,林楚楚一路上都在整理頭髮,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
“待會兒會不會有記者?”她問。
我差點笑出聲。
這年頭,做個親子鑑定還想上熱搜?
不過我還是維持著作為管家的專業素養。
到了鑑定中心,隊伍排得老長。
林楚楚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怎麼這麼多人?”
我在一旁默默計算,按這個速度,起碼得等兩個小時。
十分鐘後,林楚楚開始坐立不安。
“你知道我是誰嗎?顧家的千金!”她對著前面的大媽說。
大媽回頭白了她一眼:“顧家是哪家?”
林楚楚噎住了。
又過了十分鐘,她徹底爆發了。
直接衝到視窗,拍著桌子:“我們是顧氏集團的,能不能插個隊?”
工作人員頭都沒抬:“誰來都得排隊,總統來了也一樣。”
“你知道顧氏集團有多大嗎?”
“不知道,誰來都得排隊!”
林楚楚臉都綠了。
先生和太太在後面,表情逐漸微妙。
我扶了扶眼鏡,一臉無語,這姑娘小說看多了吧。
終於輪到我們,做完取樣,工作人員說:“結果一個月後出來。”
“一個月?”林楚楚聲音都變了,“能不能加急?”
“加急也得半個月。”
“錢不是問題!”
工作人員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是錢的問題,是科學的問題。”
林楚楚想說什麼,被先生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