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我手撕假千金_第11章 拿着這個
“拿著這個,以後不要再出現了。”
我接過支票,手抖得像篩糠。
五十萬。
對我曾經的家庭是鉅款,但對我幻想的人生,連一個包都買不起。
我被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禮貌的請出了生活了一個月的顧家大門。
我回頭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費勁心思換來的自由,原來只是從一個地獄,到了另一個更廣闊的地獄。
我輸得一敗塗地。
10
我拖著行李箱,在城市的街頭遊蕩,無處可去。
最後,我在城中村租下了一間最便宜的出租屋。
潮溼,陰暗,牆角蔓延著青黑色的黴斑,就像我過去的家。
蘇婉給我的那張五十萬的支票,我不敢花。
它像一個滾燙的烙印,時時刻刻提醒我,我的人生是多麼可笑。
我去找工作,卻因為只有一張高中畢業證而處處碰壁。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招人。”
“我們要求本科以上。”
“你這個......不太合適。”
我只能去餐廳的後廚洗盤子,每天累得像條狗。
油汙和洗潔精的味道浸透了我的每一寸皮膚。
發工資那天,我路過一家奢侈品店。
櫥窗裡,是顧晚晴最新拍攝的巨幅海報。
她笑得那麼燦爛,像一朵被精心呵護的玫瑰。
而我,在櫥窗的倒影裡,看到了自己蠟黃的臉和油膩的頭髮。
我終於忍不住,蹲在街角,放聲大哭。
我恨所有人。
恨把我當成搖錢樹的養父母。
恨給了我希望又親手將我推開的顧家。
恨那個像神一樣操控一切的陳伯。
我更恨我自己。
恨我的貪心,恨我的愚蠢,恨我那不自量力的掙扎。
為什麼?
為什麼命運要這樣對我?
11
那場痛哭之後,我病倒了。
高燒不退,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火裡,又撈出來浸在冰水裡。
我花光了洗盤子換來的第一個月工資,才從鬼門關爬回來。
躺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我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了那塊玉佩。
它被我的體溫捂得溫熱。
曾經,這是我通往天堂的門票,是我所有希望的寄託。
現在,它是我身上洗不掉的恥辱烙印。
我拿著它,走出了那間陰暗的小屋,走到了一家臨街的當鋪。
老闆戴著老花鏡,接過玉佩,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
“玉是好玉,就是來路不明。”
他放下玉佩,推了推眼鏡,報出一個數字。
“給你五千。”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以為能換我一世榮華的無價之寶,原來只值五千塊。
我沒有拿那五千塊,我從老闆手裡拿回了玉佩。
我拿著它,一直走,走到了江邊。
風很大,吹得我臉頰生疼。
我看著手裡這塊滑潤的玉,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它扔進了渾濁的江水裡。
它像一顆不起眼的石子,墜入水中。
沒有激起一點水花,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就像我那可笑的前半生。
12
我開始用那五十萬生活。
我不再去餐廳的後廚洗盤子。
我租了一間向陽的公寓,買了新衣服,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打扮得乾乾淨淨。
我每天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我努力不去想顧家,也不再去想過去那些人和事。
可每當夜深人靜,養父母猙獰的臉,酒鬼那把沾血的刀,還有陳伯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都會在我腦中反覆出現。
我自由了嗎?
我不知道。
有一天,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顧氏集團的報道。
他們的慈善專案大獲成功,顧晚晴作為集團繼承人,站在臺上接受採訪,備受讚譽。
她光芒萬丈。
我黯淡無光。
關掉電視。
走進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麵。
我的人生,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在深淵裡。
我看著湯碗裡自己模糊的倒影,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