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我手撕假千金_第10章 我翻遍了所有抽屜
我翻遍了所有抽屜，卻只找到一些無關緊要的檔案。
就在我準備撬開保險櫃的時候，身後的門，無聲地開了。
陳伯就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林小姐，夢遊嗎?”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的心上。
我嚇得幾乎癱倒在地。
他卻先我一步，提高了音量:“先生，太太，林小姐可能是壓力太大，有些夢遊。”
顧天成和蘇婉聞聲趕來，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懷疑。
陳伯替我解了圍，可我感覺到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羞辱。
他是在告訴我，他能輕易地捏死我。
我看著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只剩下最後一張牌。
那份我堅信不疑的，血緣鑑定報告。
07
陳伯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腳步無聲地走過光潔的地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下該用哪種姿態撲進蘇婉的懷裡，哭訴我十八年的委屈。
顧天成從陳伯手中接過檔案袋，他的手有些不穩。
他撕開封條，抽出那幾張決定我命運的紙。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當“排除親子關係”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像利劍一樣刺入我的眼睛時，世界的聲音消失了。
不可能!
我猛地站起來，死死地盯著那份報告。
“這不可能!玉佩是真的!我說的所有細節都是真的!”
“是你們搞的鬼!一定是你們!”
我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口不擇言地嘶吼。
我的目光掃過顧晚晴，她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驚愕刺痛了我。
“是你!是你對不對!你怕我回來搶走你的一切!”
我又轉向那個永遠像座冰山一樣的管家。
“還有你!你這個老東西!從我進門第一天起就看我不順眼!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我看到顧天成和蘇婉眼裡的憐憫，正在一點點褪去，變成了失望。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絕路。
我知道自己被逼上了絕路。
一股惡毒的念頭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鑽了出來。
我忽然笑了，笑聲尖銳又難聽。
“怎麼?一份假的報告就把你們嚇住了?”
我轉向顧天成和蘇婉:“你們怎麼就那麼確定，我林楚楚是假的，你們養了十八年的顧晚晴，就一定是真的?”
“說不定，你們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也是個野種呢!”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
我清楚地看到，顧天成夫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看向顧晚晴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猶豫。
顧晚晴的身體晃了晃，臉上血色盡失。
看到她受傷的表情，我心裡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意。
太好了。
就算我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們所有人一起。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陳伯，忽然開口了。
“先生，太太。”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關於親子鑑定的事，我這裡，還有一份更完整的資料。”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更完整的資料?
難道......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一個荒謬到可笑的希望，在我已經燒成灰燼的心裡，又冒出了一點火星。
08
陳伯拿起了遙控器。
客廳巨大的幕布緩緩降下，投影儀亮起一道光。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陳舊的監控錄影，畫面晃動，帶著雪花點。
地點是醫院的育嬰室。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錄影裡，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兩個嬰兒床。
她飛快地將兩個襁褓裡的嬰兒調換了位置。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
就是這個!這就是證據!
我激動地抓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我猛地站起來，指著螢幕，聲音因為狂喜而變調。
“看到了嗎!你們都看到了嗎!”
“我才是真的!我才是顧家的女兒!”
我看向顧天成和蘇婉，他們臉上是痛苦和震驚。
我看向顧晚晴，她面無血色。
我贏了。
這一刻，我以為我贏得了全世界。
可是，螢幕上的畫面沒有停。
護士離開了。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年輕男人推著拖把走了進來。
他的臉很年輕，但那雙眼睛，我認得。
是年輕時的陳伯。
他停在兩個嬰兒床中間，左右看了看。
然後，他放下了拖把。
他面無表情地，彎下腰，將那兩個剛剛被調換的嬰兒......
又換了回來。
剛才還在我耳邊轟鳴的血液，瞬間冷卻，沉入了腳底。
我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眼前的一切都變沒有意義的色塊。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我所有的掙扎，我費盡心機的表演，我孤注一擲的豪賭......
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我不是被換掉的真千金。
我甚至都不是那個被換錯的假千金。
我只是那個......被換掉，又被換回來的，一個被隨手糾正的，錯誤。
09
我癱在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顧晚晴被陳伯安慰著，她才是永遠的大小姐。
蘇婉遞給我一張支票，語氣永遠是那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