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我手撕假千金_第9章 晚飯後
晚飯後,我看到顧晚晴的衣帽間裡,掛著一隻我只在雜誌上見過的限量款包包。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伸出了手。
“林小姐。”
陳伯的聲音又一次在我身後響起。
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像個影子。
“晚晴小姐的東西,還是等鑑定結果出來再說吧。”
他的語氣不軟不硬,卻像一堵牆,把我所有的念想都堵了回去。
這個老東西,我恨他。
05
飯桌上,我攥著筷子,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養母總說,女孩子讀書沒用,不如早點嫁人換彩禮。”
“我偷偷藏起來的課本,被她發現一次,就燒一次。”
我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對面的蘇婉,她的眼圈果然紅了。
“好孩子,都過去了。”她心疼地給我夾了一塊排骨,“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瞥向一旁的顧晚晴,她放下了筷子,臉色有些發白。
看到她難受,我心裡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我就是要用我的苦難,時時刻刻提醒她,她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是我的。
飯後,顧天成宣佈,今年的慈善晚宴將由顧晚晴全權負責。
我聽著他語氣裡的驕傲,嫉妒像蟲子一樣啃噬我的心臟。
那是我做夢都想站上的舞臺,是能證明我身份的地方。
“阿姨,我也想為家裡分擔,”我站起來:“讓我也幫幫姐姐吧。”
蘇婉溫和地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眼底。
“楚楚,你剛回來,對家裡的業務還不熟,先好好休息。”
“晚宴的事,晚晴從小就接觸,她有經驗。”
我感到一陣憤怒,他們把我當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
我必須證明,我比顧晚晴強。
我決定毀了她的晚宴。
趁著深夜,我溜進了顧晚晴的書房。
那份精美的設計稿就放在桌上,我毫不猶豫地將它抽走,塞進了我的衣服裡。
我幾乎能想象到晚宴那天,顧晚晴站在臺上,面對著空空如也的講臺,驚慌失措的樣子。
而我,會站出來,用我不成熟的想法,為她解圍。
晚宴當天,我穿著精心挑選的禮服,滿心期待地看著顧晚晴走上臺。
她開啟手裡的資料夾,自信地開始介紹。
當投影幕布上出現那份我以為早已被我藏起來的設計稿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模一樣,一個畫素都不差。
怎麼可能?
我的目光瘋狂地在臺下搜尋,最後定格在舞臺側面。
那個叫陳伯的管家,正筆挺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他!又是他!
怒火和羞辱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端起侍者托盤裡的一杯紅酒,朝著顧晚晴的白色禮服衝了過去。
我要讓她當眾出醜!
就在我離她只有一步之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是陳伯。
他手裡同樣端著一個托盤,精準地迎上了我的酒杯。
紅酒盡數潑灑在他的托盤裡,一滴都沒有濺到顧晚晴身上。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聽到了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陳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我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職業化的微笑。
“林小姐,地面太滑,請小心。”
06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我明白,有陳伯那條老狗在,我永遠別想正面贏過顧晚晴。
那堵牆太高,太厚,我撞得頭破血流,也只能聽見裡面傳來顧晚晴的笑聲。
正面不行,那就從內部瓦解。
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錢,泡在網咖裡,像一條蛆蟲一樣翻檢著顧天成所有能被找到的過往。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財經論壇的陳年舊帖裡,我找到了一個名字——蘇雅婷。
顧天成的初戀,他曾愛得死去活來,卻被家族拆散的白月光。
我看著那張模糊的舊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蘇婉有三分相似。
我笑了。
原來所謂的豪門愛情,也不過是找個替身。
這根刺,足以扎穿蘇婉那張溫婉得體的假面。
我用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編了一條曖昧不清的簡訊,發給了蘇雅婷如今的號碼。
“天成說,他還是忘不了你。”
我等著,等著顧家天翻地覆,等著蘇婉和顧天成反目成仇。
我甚至想好了,要在他們吵得最兇的時候,裝作無意地進去勸架,然後不小心說漏嘴,是我發現了顧天成的秘密。
到那時,蘇婉一定會把我當成自己人。
可我等來的,是顧家一如既往的平靜。
直到我聽見兩個傭人竊竊私語。
“先生昨天被太太罰睡書房了,聽說他去會所見老朋友,被太太逮個正著。”
“可不是嘛,太太當時也在那家會所做SPA呢,你說巧不巧。”
我的血液一點點變冷。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有人在背後安排好了一切。
我猛地抬頭,彷彿能穿透牆壁,看見陳伯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
他在看著我,像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鑑定結果就快出來了。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給自己找一個保障,一個即便鑑定結果有差池,也能讓我留在顧家的保障。
比如,一份遺囑。
深夜,我像個幽靈一樣潛入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