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病弱騙我護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瘋了_第9章 馬車跑了不到十里

他裝病弱騙我護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瘋了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月亮打烊了

第9章

馬車跑了不到十里。

我是先聽到的。

馬蹄聲。

不是一匹兩匹,是幾十匹同時踏地的悶響,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像一場無聲的合圍。

衛昭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臉色沉了。

“來不及了。”

他放下簾子,拔出腰間的窄刀。

車外,他的手下已經拔刀列陣。十幾個人,圍成一個小圈。

對面是黑甲騎兵。

少說上百人。

馬蹄聲停了。

安靜得只剩風聲和戰馬偶爾打出的響鼻。

然後我聽到一個聲音。

隔著車簾,隔著三年,隔著所有我以為已經放下的東西。

“車裡的人,出來。”

沈臨淵的聲音。

比三年前啞了很多,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刮在石頭上。

衛昭回頭看我,壓低聲音:“我掩護你,往東邊......”

我按住他握刀的手。

搖了搖頭。

十幾個人對上百騎兵。跑不掉的。硬拼只有死。

衛昭咬牙:“我不能把你交給他。”

我攤開手掌,在他掌心寫了一個字。

“走。”

他不動。

我又寫:“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旗幟不只是我一個人。”

衛昭盯著掌心那幾個字,喉結滾了一下。

他攥緊了拳頭,把那幾個字攥在手心裡。

我自己掀開了車簾。

陽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然後我看見了他。

沈臨淵坐在馬上,逆著光。

比三年前瘦了太多。顴骨撐著一層薄薄的皮,眼窩深陷。右臂空蕩蕩的袖子被風灌滿,像一面無力的旗。

左手握著韁繩,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攥不太緊。

他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種僵不是警覺,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突然被拽出了水面,第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吸進去。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他翻身下馬。

動作比從前笨拙了很多。右手使不上力,左手又僵,他幾乎是從馬背上滑下來的。

侍衛想扶,被他甩開。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衛昭擋在我前面,刀橫在胸前。

沈臨淵甚至沒看他。

左手抬起,一掌拍在刀面上。

力道不大,但衛昭還是被兩個侍衛趁勢架住,拖到了一邊。

他走到我面前。

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左手指節上那層磨出來的血繭。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

我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他的手懸在半空。

左手開始輕微地抖。

“阿蘅。”

三年了。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啞得像碎了。

我看著他。

面無表情。

我從袖子裡掏出炭筆和紙,在膝蓋上寫了四個字,舉到他面前。

“放我走吧。”

沈臨淵盯著那四個字。

他笑了。

那種笑很奇怪。嘴角是上揚的,但眼眶在同一時間紅了,像是兩種完全相反的情緒在他臉上打架。

他伸出左手,把那張紙從我手裡抽走,攥成一團。

“三年。”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每一個郡、每一座城地找。左手快廢了。你讓我放你走?”

我看著他攥紙的那隻手。

指節青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我低頭,重新寫了一行字。

“你欠我的,還完了。我欠你的,也還完了。沒有誰欠誰。”

他看著那行字,不說話了。

風吹過來,吹得他空蕩的右袖獵獵作響。

沉默了很久。

久到身後的黑甲騎兵都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我把紙收起來。

然後從袖中抽出了那把短刀。

衛昭給我防身的。

我沒有對準沈臨淵。

刀刃冰涼地貼在我自己的脖子上。

沈臨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看著他的眼睛,用口型一字一頓。

“兩清。”

和三年前,城破大殿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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