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病弱騙我護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瘋了_第7章 同一時間

他裝病弱騙我護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瘋了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月亮打烊了

第7章

同一時間。京城。

攝政王府的書房三天沒有熄過燈。

侍衛統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屬下無能,搜遍了全城,沒有找到顧蘅的蹤跡。”

沈臨淵沒抬頭。

左手執筆,筆尖懸在奏摺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搜了多久?”

“七天。”

“七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什麼東西,“七天找不到一個啞了嗓子廢了手的女人。”

筆被擱下。

他終於抬起頭,侍衛統領看見那雙眼底佈滿血絲的眼睛時,脊背一僵。

“換人。你不用來了。”

侍衛統領磕了個頭,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七天變成一個月。

一個月變成三個月。

三批暗衛被他撤換,每一批都是同樣的結果——沒有蹤跡,沒有線索,像是人間蒸發。

他不上朝了。

奏摺堆在案頭批不完,他也不批。左手握著那兩截斷簪,拇指一遍一遍摩挲斷口處的木紋,磨出了血繭,結了痂,又磨破。

有大臣闖進書房進諫。

“王爺,朝中大事——”

話沒說完,一方硯臺砸在他臉上。

墨汁和血一起糊了滿臉。

沈臨淵甚至沒站起來,左手收回去,繼續摸那截斷簪。

“滾。”

三個月後,他查到了陸婉寧。

那天他坐在書房裡,面前跪著的是陸婉寧身邊的貼身婆子,早已嚇得篩糠一樣抖。

“說。”

婆子哆哆嗦嗦把那夜的事全交代了。

陸婉寧安排了三個打手,逼顧蘅天亮前出城。

沈臨淵聽完,沒有任何表情。

他讓人把陸婉寧叫來。

陸婉寧進書房的時候還帶著笑,妝容精緻,步態從容。

“王爺找我......”

“那天晚上,是你派的人?”

笑容僵在臉上。

她撲通跪下來,膝蓋撞在磚面上發出脆響。

“王爺,我是為了你好!那個女人留著就是禍害,她廢了你的手,你怎麼還......”

“陸家的兵權。”沈臨淵打斷她,聲音很平,“我本來打算再留三年。”

陸婉寧的臉白了。

“現在不必了。”

她撲過來抱他的腿:“王爺!陸家對你忠心耿耿,你不能......”

一腳踢開。

陸婉寧摔在地上,髮髻散了半邊,狼狽得不成樣子。

沈臨淵始終沒有站起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斷簪,像在看一件比天下兵權都重要的東西。

“拖出去。”

收回陸家兵權的旨意第二天就下了。

朝堂炸了鍋。

陸家經營三代的勢力盤根錯節,一朝拔除,三股力量趁勢發難。

沈臨淵一邊鎮壓叛亂,一邊找人。

白天上陣調兵,夜裡回來批摺子。

右手是廢的,所有事情都壓在左手上。

一個月後,左手第一次痙攣發作。

毫無徵兆。

他正在批一份軍報,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筆甩出去,墨汁濺了一桌。

太醫診了脈,跪在地上說:“王爺,左手經脈勞損過甚,若再不休養......”

“出去。”

太醫被趕走了。

他攥了攥左手,等痙攣過去,撿起筆繼續批。

又過了一個月,叛亂平了。

他坐在滿是血腥味的帥帳裡,左手擱在膝上,微微發抖。

侍衛來報:“王爺,那個書生的身份查到了。”

沈臨淵抬眼。

“此人不在任何戶籍冊上,是個不存在的人。屬下懷疑是用了假身份潛伏京城的。”

不存在的人。

沈臨淵靠回椅背,閉了一下眼睛。

能在京城潛伏多年不被發現的,只有一種人——亡國舊部。

他想到了鎮北軍。

想到了顧懷山。

想到了顧蘅。

將軍的女兒。活著的旗幟。

他睜開眼,目光冷了下來。

“去查鎮北軍舊部。城破後逃散的,一個一個查。”

他頓了一下,左手又開始抖。他抬起廢了的右手,用小臂壓住左手腕,把那陣顫抖硬生生按了下去。

“她是顧懷山的女兒。那些人不會放著這面旗不用。”

侍衛領命退下。

書房又空了。

沈臨淵鬆開右臂,左手從壓制中彈開,不受控地抖了好一陣才停。

他低頭看著這隻手。

右手廢在她劍下。

左手,大概也快了。

他拿起那兩截斷簪,湊近燭火看了看。

簪頭那朵粗糙的蘭花,被他摸了三個月,稜角已經被磨圓了。

他把斷簪貼在胸口,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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