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病弱騙我護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瘋了_第5章 陸小姐走後
第5章
陸小姐走後,我像往常一樣洗衣裳。
只是手比平時抖得更厲害,好幾件衣裳都被我搓破了邊角。
婆子罵了我一頓,扣了三天的飯錢。
本就被剋扣過一次工錢,如今再扣三天,我兜裡連一個銅板都摸不出來了。
我沒說什麼。
也說不了什麼。
第三天夜裡,我餓得睡不著,蜷在稻草堆裡,聽見柴房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以為是野貓。
門被踹開的時候,我才看清——是三個男人。
腰間別著刀,臂上纏著黑布,是城裡專門替人辦髒事的打手。
領頭的蹲下來,藉著月光看了看我的臉。
“是她。”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從稻草堆裡拖出來。
我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雙手胡亂抓著地面,指尖的嫩肉在粗糙的地上磨出血來。
“陸家小姐讓我們給你帶句話。”
他把我的臉按在地上,聲音漫不經心:“讓你離開京城。明天天亮之前,如果你還在這兒,下次來的人就不只是傳話了。”
他鬆開手,三個人像來時一樣無聲地消失在夜色裡。
我趴在地上,半張臉貼著冰涼的泥地。
離開京城。
我能去哪?
沒有錢,沒有路引,手廢了,嗓子啞了,連乞討都比別人少一份本事。
出了城,要麼餓死在荒野,要麼被人牙子撿走。
留在城裡,陸家的人不會放過我。
天快亮的時候,我掙扎著爬起來。
順著城牆根往北走,北邊有城門,天亮開城時混在人群裡,也許能出去。
出去之後呢?
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經過北市口,早點鋪子飄出熱騰騰的香味。
我餓了三天,聞到那個味道,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撐著牆站穩,繼續走。
城門口排著長隊,我低頭混在人群裡,快走到城門洞的時候——
“站住。”
守城兵卒攔住了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沒有指甲的十根手指暴露在外面。
“哪來的?路引呢?”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說不出話?沒路引還想出城?抓起來!”
我被架到城門邊的石墩旁,周圍人竊竊私語:“看那手,怕不是受過刑的犯人吧。”
我跪在地上,嘴唇翕動,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匹馬從城內方向緩緩行來。
馬上的人翻身而下,亮出腰牌。那匹馬身上沒有一滴汗,像是早就候在附近。
“攝政王府的人,這女人是王府在冊的犯奴,逃跑多日,今日特來緝拿。”
犯奴?
我明明已經被大赦了。白紙黑字,蓋著玉璽。
他連我的身份都能改。
鐵鏈“嘩啦”展開,冰涼的鐵環即將扣上我的手腕——
七日後。
攝政王府,書房。
侍衛統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聲音發顫。
“王爺......顧蘅,找不到了。”
沈臨淵沒抬頭,左手執筆仍在批閱奏摺。
“說清楚。”
“屬下當日在城門截住了她,正要押送回府,途中......人不見了。屬下搜了七天,城內城外所有暗樁全部排查過,沒有任何蹤跡。她像是憑空消失了。”
筆尖頓在紙面上,洇出一團墨漬。
沈臨淵依舊沒有抬頭:“繼續。”
侍衛統領嚥了口唾沫:“屬下去查了她住的柴房......裡面什麼都沒有。只在牆角的稻草底下,找到了這個。”
他雙手呈上一樣東西。
是一根簪子。
木質的,廉價的,簪頭刻著一朵粗糙的蘭花。
那是很多年前,沈臨淵還是質子的時候,用吃飯的筷子一點一點削出來的。
他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
簪子被摔成了兩截。
斷口整齊,是用力掰斷的。
沈臨淵終於抬起頭。
他的左手緩緩拿起那兩截斷簪,指節一點一點收緊,捏得發白。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很久之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掘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