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病弱騙我護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瘋了_第3章 燈籠的光越來越近
第3章
燈籠的光越來越近。
管事婆子身邊的小丫頭,每天宵禁後都要來柴房轉一圈,確認粗使們按時回來了。
“喲,柴房裡有人?”
燈籠往裡一照,看見趴在地上的書生,她尖叫了一聲。
“哪來的野男人!”
她轉頭就跑:“快來人!啞巴勾搭男人!”
我拼命搖頭,撲過去拽她裙襬。
她一腳踹開我:“別碰我!髒死了!”
不到一炷香,管事婆子帶人趕了過來。
書生趴在地上,根本跑不了。
婆子臉色鐵青:“好啊,我收留你給口飯吃,你就在我這兒幹這種事?”
我跪在地上瘋狂搖頭,嘴裡發出含混的氣音,雙手比劃著試圖解釋。
婆子根本不看我:“把這個男的拖出去扔了。”
書生被拖著往外拽,他回頭看我,嘴唇哆嗦。
我閉上眼睛。
不要說。求你什麼都不要說。
但他還是喊了出來:“是我自己爬進來的!跟她沒關係!”
婆子一巴掌扇過去:“閉嘴!好人能淪落到這兒給我洗衣裳?”
書生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夜風裡。
那一夜我跪在柴房的碎石地面上。
後半夜下起了雨,屋頂漏水滴在後頸上,順著脊背往下淌。
冷。餓。膝蓋從疼到麻,再從麻到沒有知覺。
我想起當年也有一個雨夜。
沈臨淵發了高燒,我守了他一整夜,用涼帕子一遍一遍擦他額頭。
天亮時他退了燒,睜眼第一句話:“阿蘅,你怎麼不睡?”
我說:“你燒成這樣,我哪睡得著。”
他握住我的手指,很輕地說:“等我好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日子。
我低頭看著跪在碎石上的膝蓋,無聲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三十藤條落在後背上。
打完我趴在地上,血痕橫七豎八,半天爬不起來。
婆子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美人胚子,可惜是個啞巴,手又廢了。”
她鬆開手,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行了,河道這片沒人願意幹活,少一個人我還得費心找,這次不趕你走。”
目光冷下來:“但那個書生以後不許再出現。再讓我看見你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我就把你趕出去。”
她彎腰壓低聲音:“你一個啞巴,手又廢了,被我趕出去誰還收留你?到時候流落到南巷去,沒人替你喊冤。”
南巷。城南最髒最亂的地方。進去的女人沒有活著出來的。
我額頭抵著泥地,重重磕了一個頭。
謝她高抬貴手。
婆子走後,我趴了大半個時辰才勉強有了力氣。
撐著牆,一寸一寸把自己從地上撕起來,後背傷口崩裂,血把裡衣粘在皮肉上。
我一步一步挪回河邊。
衣裳還要洗,活還要幹,只要還能動就不能停。
只是從那天起,每次蹲在河邊洗衣裳,我都會下意識看一眼街口。
怕那頂轎子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