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女子的喜燭_第8章 8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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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

娘被人架著,嘴裡塞了布,只能嗚嗚地叫。

縣令拍了驚堂木。

“蘇陳氏,你可認罪?”

娘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阿姐跪在堂下,聲音平靜。

“大人,我娘十年前用麻繩吊死沈硯之,繩子是城西老麻鋪買的,賬本第三十七頁有記錄。”

“我爹三年前喝的“補湯”,砒霜是娘從城南趙郎中那兒弄的,趙郎中現在還活著。”

“西街李寡婦是沈硯之失手打死的,娘幫著填的井,井底那隻斷了的金鐲子,衙門的人去撈,還能撈著。”

縣令一拍桌子。

“來人!提趙郎中!派人去西街李宅撈井!”

孃的眼睛瞪得快裂開了。

她拼命掙扎,布被她咬破,她朝阿姐嘶吼。

“知棠!你這個白眼狼!娘養了你二十八年!”

阿姐抬頭。

“娘。”

“您也養了知意二十二年。”

“養到今晚,準備一把火點了她。”

公堂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縣令臉色鐵青。

“蘇陳氏,你為何要害親女?”

阿姐替娘答了。

“喜娘世家的規矩。”

“祖上傳下來的《喜娘記》最後一頁,寫著“引魂燭”。”

“家中若有姑娘命格衝撞先人,需以親女血肉為引,點燭三日,可保家宅百年。”

“我娘信這個。”

“她信了一輩子。”

縣令翻開賬本,越翻臉越黑。

到後頭,猛地合上。

“蘇陳氏,謀殺親夫、謀殺女婿、謀殺鄰婦、意圖謀殺親女,數罪併罰,秋後問斬!”

“蘇知棠,知情不報、協助毀屍,杖五十,流三千里!”

驚堂木重重落下。

我跪在堂下,眼淚砸在青磚上。

阿姐流三千里。

不是死罪。

我衝過去抱她。

“阿姐,我等你回來。”

阿姐笑了。

那是十年來,我第一次看見她真心笑。

“傻丫頭。”她拍拍我後背,“三千里,我走得回來。”

“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