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女子的喜燭_第5章 5我攥着那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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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那把鑰匙,手指冰涼。
“阿姐,你跟我一起走。”
阿姐搖頭。
“走不掉。”她低聲說,“娘在鎮口、碼頭、車站,都安插了眼線。咱們一起走,誰都跑不了。”
“那你——”
“我留下來,給你拖時間。”
她說著,從供桌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塞我懷裡。
“爹的醫囑單,還有娘這十年記的賬本。哪一筆錢進了哪個棺材鋪,哪一筆買了砒霜,清清楚楚。”
我手在抖。
“你早就準備好了?”
“十年。”阿姐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知意,爹臨走前那句話,不是說給我的。”
“是說給你的。”
“他知道是娘下的手,他怕娘連你也不放過,才讓你別恨我。”
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十年。
我誤會了阿姐十年。
罵她瘋,躲她,怕她。
她在後院咬碎指甲吐在門縫裡那一回,我嚇得三天沒敢去送飯。
原來那不是瘋。
那是她在告訴我:別信娘。
我那時候太小,看不懂。
“阿姐——”
“噓。”她按住我的嘴,“娘回來了。”
院子裡腳步聲急促。
阿姐一把把我推進供桌底下的暗格,順手把那塊“沈硯之”的牌位推倒,壓在暗格門上。
“砰”的一聲,娘衝進祠堂。
“知棠!知意呢?!”
阿姐慢悠悠地直起腰,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半瘋不傻的表情。
“娘。”她指著倒在地上的牌位,咯咯笑起來,“硯之生氣了,他說不要妹妹的燭。”
“他說要孃的。”
我在暗格裡,聽見娘倒吸一口涼氣。
“知棠,你說什麼胡話。”
“娘。”阿姐聲音忽然低下來,“您鞋底,是不是又沾紅泥了?”
祠堂裡靜得嚇人。
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
過了好一會兒,娘冷笑一聲。
“你這瘋丫頭,裝了十年,我還能不知道?”
“我說呢。”孃的聲音慢慢逼近阿姐,“這幾年你眼神越來越不對。”
“今晚本來是點知意的燭。”
“現在看,得加一根。”
我在暗格裡,死死咬住自己手背。
阿姐笑了。
“娘,您動手啊。”
“您動一下試試。”
“爹的賬本,沈硯之的屍檢,李寡婦的金鐲子,我全寄到縣裡去了。”
“今晚您要是動我一根頭髮,明早天一亮,衙門的人就踹蘇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