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行_第8章 想起自己誇下的海口
想起自己誇下的海口,慕昭容不敢再躲開。
害怕被路過的人聽見,他只好委屈地叼住我的衣襬,把自己的痛呼聲堵在口中。
竹板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了相同的位置,將他後腰下面抽得紅腫起來,原本雪白的某個地方紅得似要滴血。
慕昭容對這種屈辱的疼痛當然是抗拒的,可隨著時間流逝,這份痛楚在不經意間變了滋味。
他牙關下意識鬆開了衣角,嘴裡發出變調的求饒聲。
我呵斥道:「自己把嘴捂好。」
「還是你想讓外人都看見,三殿下像個變態一樣躲在這裡偷偷發春?」
慕昭容拼命搖頭,嗓音裡夾著哭腔含混道:
「不要,不要讓外人看見,只有你能看......」
這回答倒是像點樣子。
於是我寬容地饒過了他這次。
報復完當初的那句貶低,我沒再強迫慕昭容繼續留在丞相府。
不過因為那裡腫得有些過分了,慕昭容實在沒辦法重新穿上底褲。
只好藉著裙裝的遮掩,邁著小碎步慢吞吞地挪上馬車。
我笑他像是剛化成人形,還沒習慣雙腿的精怪:
「這麼緊張幹什麼,其實只要你臉上的面紗還在,哪裡沒裹嚴實都無所謂。」
別人又認不出他。
慕昭容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真讓人看見我就不活了!」
他姿勢彆扭地趴在馬車裡,羞得把臉埋進了手臂,小聲抱怨:
「太過分了,下次我不要跟你出來了,你就知道欺負我。」
話是這麼說。
但到了下一次,他還是會跟我出來,被玩哭後再繼續發誓沒有下下次了。
14
之後,我又帶慕昭容去了其他幾家貴女的宴會。
也把他之前貶損我的話,全都回敬給了他。
他說我長得醜,塗抹脂粉是浪費。
帶他去尚書府赴宴前,我就給他好好妝點了一番,從貼身衣物到綁在身上的飾品全由我親手甄選。
雖然這次不用穿女裝了,但隨著走動不斷勒入他身體的細鏈,仍舊讓慕昭容步履維艱。
見他僵直地坐在桌案前,咬著下唇一言不發,茶點更是半口都不碰。
尚書府家的小姐還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周,再三詢問慕昭容是否有哪裡不滿意。
慕昭容被問得滿頭大汗,求助般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欣賞了一會兒他的窘迫,才笑著幫他解釋:
「殿下昨日吹了冷風,今日晨起身體便有些不適,所以才無甚胃口。」
慕昭容含淚點頭。
那次之後,他再不敢對我的胭脂鋪子說三道四。
我還記得他說過我不夠賢惠。
這點我承認。
不過既然我不夠賢惠,那他身為我的未婚夫,總得彌補上我的不足。
因此帶他去御史家做客時,我藉口出去透氣,將人壓進了花園的假山石裡。
「不是羨慕人家賢惠持家嗎,那你就在這裡學一學,該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夫婿。」
賢惠的夫婿自然要隨時隨地供主人取樂。
於是人前光鮮亮麗的三殿下,人後被扒光了衣服學習如何取悅妻子。
等我神清氣爽地離開假山時,慕昭容也恢復了衣冠整齊的樣子。
即便路上遇到熟人過來寒暄,他還能鎮定自若地和對方交談。
只是沒人知道,三殿下嚴絲合縫的衣衫下,內裡早已一塌糊塗。
甜膩的酒液正沿著他的小腹緩緩滑落,隨著他每一次微重的呼吸,流向更加不可告人的地方......
幾場宴席參加下來,慕昭容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三殿下目中無人言語刻薄的毛病,算是被徹底根治了。
慕昭容本就生了張無可挑剔的臉,不張口說話的時候,美好得像是話本里的漂亮小神仙。
現下他改掉了自己最大的毛病,我們相處得就更加愉快了。
一個長得好看,但腦子不好的天潢貴胄。
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完美夫婿。
我如今每天連吃帶拿,不知道過得有多爽快。
硬要說有什麼美中不足的地方。
大概就是運氣差了些,出門總會撞見不想見的人。
15
又一次和慕昭清「偶遇」。
我臉上的假笑實在掛不住了。
十次出門能碰上他八次,還怎麼躲都躲不掉。
我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感到不對勁了。
怕他是想起了什麼,我乾脆挑明瞭問他:
「殿下一直創造和我見面的機會,是有話想對我說嗎?」
被挑明自己不甚磊落的行徑,慕昭清霎時紅了耳根。
「我說過會報答你的恩情。」
「我也說過不需要,」視線掃過他耳根,我輕聲道,「如果只是為了此事,殿下日後不必再費心了。」
聽出我話語中委婉的逐客令,慕昭清只好硬著頭皮說了實話。
「抱歉,是我想再多見你幾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初見你那一刻開始,」他迷惘無措地捂住自己心口,「只要看到你,我這裡就本能地難過。」
「醫官說我沒有罹患惡疾,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對你......」
他沒有把話說完,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有些沉默。
事情的真相當然和慕昭清想象的不一樣。
他一見到我心口就難受,不是因為什麼一見鍾情心跳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