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行_第3章 我不是故意傷你
「我不是故意傷你,」他最後只能這麼說,「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再對你動手。」
我搖頭:「壞人都說自己不是壞人,我不相信你。」
青年不悅擰眉:「那你還想怎樣?」
我只是一個善良本分的好女人,我能把他怎麼樣呢?
「為了我的安全考慮,直到我離開為止,我都得把你鎖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青年表情難看起來:「你......」
我食指抵住他的嘴唇,止住了他的反駁。
又摁平他蹙起的眉頭,雙手強行在他唇角拉起一抹笑容:
「日後還要相處那麼久,別總對我板著張臭臉,我不喜歡。」
06
我和青年相處得還算愉快。
起碼我個人覺得挺愉快。
他沒有放棄逃跑的念頭,三番兩次想要對我下手,試圖威脅我給他解開鎖鏈。
我也不慣著他。
他動一次逃跑的念頭,我就抄起棍子打他一頓。
想要馴服惡犬,就得比他更加兇狠,因此我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在打斷了三根棍子後,被打怕的青年再也不敢趁我放鬆警惕時刺刀我了。
就算我躺在床上陷入熟睡,他也只敢在床下一動不動地蜷縮起身體,生怕自己的亂動招來下一頓毒打。
見他終於老實了一些,我也不再一直餓著他。
每日我吃剩下的那些齋飯,全都大方地賞賜給了他。
起初,青年還清高得很,看都不看一眼面前的殘羹冷飯。
他嫌棄地偏開臉:「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你的口水。」
我才不管他吃不吃。
只一味定點定時放飯,過了時間就把飯收走。
三天過後,在我又一次把吃剩的青菜豆腐扔到他面前時,餓到快要虛脫的青年低頭了。
他緩慢地彎下脊背,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樣,將臉埋進飯碗中狼吞虎嚥。
我笑眯眯地坐在旁邊,托腮看他用舌頭舔淨湯水。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我才故作驚訝:
「誒呀,不好意思,忘記把筷子給你了。不過看起來,你似乎不是很需要?」
最嫌棄的口水都吃下肚了,進食方式這種小事當然也不再重要。
青年聽出我話語中的諷意,未發一語,安靜地背對我躺回了睡覺的位置。
我用力踢了踢他的屁股:
「怎麼不說話,這就認命了?」
「除了認命,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青年語氣如死水般古井無波,「既然只要熬到你離開就可以,我何必跟你對著幹。」
我有些失望。
這種型別的烈性犬我從前沒玩過,原本還指望他能再多堅持反抗一陣呢。
沒想到之前表現得那麼傲氣,結果一頓飯,就讓他變成軟骨頭了。
以為青年已經屈服的我頓覺無趣,沒再把精力分給他。
然而嘴上說著已經認命的青年,卻因為身心的雙重打擊,被遲遲未癒合的傷勢拖垮了身體。
當天夜裡,他發起了高熱。
07
青年病得意識模糊。
到了後半夜,未著寸縷的他凍得瑟瑟發抖,本能地開始尋找起暖源。
躺在床上的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覺被子鼓起了個大包,有什麼東西鑽進來了。
灼熱滑膩的皮膚貼上我的身體,他赤條條的下半身還在地上跪著,臉就已經急不可耐地埋進了我??口。
「我冷......」他齒關打顫,小聲哀求,「娘......阿清好冷,你抱抱阿清。」
給我嚇了一跳,騰地坐起身,拽著他的頭髮把人掀了下去。
被丟下床的青年懵了。
他眼神迷離,鳳眼委屈地下垂,玉石般冷白的皮膚因高熱泛起一片粉紅。
這樣子倒是比白天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有趣。
我打量了他一會兒,坐在床邊翹起腿,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
「怎麼?生病了脆弱了,哭著找孃親要抱抱?」
孃親兩個字似乎觸到了他某根弦,原本呆坐在地上的青年遲滯地眨了下眼。
他眼皮很薄,包不住熱氣燻出的淚水。
那滴淚珠滴到我腳面,又被他慌張舔走:
「孃親對不起,阿清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
這副可憐又下賤的模樣,看得我心情大好,被打攪睡眠的煩躁也褪去了。
我將腳從他手心抽走,慢悠悠地踩上他燒紅的臉:
「阿清啊,你想要娘抱抱你?可為娘只願意疼愛聽話的好孩子,你是好孩子嗎?」
青年仰著臉跪直了身體:「我是。阿清是好孩子。」
我滿意點頭:「那你就學幾聲小狗叫,哄孃親開心吧。」
「孃親最喜歡小狗了,如果你真是好孩子,一定能學得很像吧?」
於是,平日高冷淡漠,宛如天仙般冰清玉潔的青年,主動塌下了腰身。
他四肢著地,被鐵鏈拴著緩慢爬行,一邊爬一邊汪汪叫。
起初他還仍有幾分羞恥心,不願意叫得太大聲,但在得到我的鼓勵和誇獎後,他腰越扭越歡快,聲音也無所顧忌地高昂起來。
我開心鼓掌,眼中滿是發現好苗子的喜悅。
也不吝讚美:「阿清真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小狗了。」
看在他成功逗笑我的份上,我大發慈悲地朝他招了招手。
等青年一臉渴望地爬到我腳邊後,我人扯到身??,掐著他的脖子騎了上去:
「乖狗狗,生病很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