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行_第6章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個極其不妙的恐怖猜想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個極其不妙的恐怖猜想。
就在這時,慕昭容一個箭步衝上前,橫在了我和青年之間。
他反應比我還大,面上更是裝都不裝,滿是敵意地加重語氣道:
「皇兄,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未、婚、妻,謝家長女謝玉陽。」
皇兄。
他竟然就是大皇子慕昭清。
命運怎麼會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我心中驚疑不定,向來能言善辯的舌頭一時間都有些打結。
慕昭清的唇角拉平了些許,他抿唇看了眼慕昭容,語氣疏離道:
「不勞煩你,我與她是舊相識了。」
又繞過表情難看的慕昭容,重新站定到我面前。
「恩人,原來你本名是玉陽?」他有些失落地垂眸,「難怪甘霖山一別,我無論如何都尋不到你的下落。」
就是怕他找到,我當時才報的假名。
現在以這種方式露餡,我只能尷尬地打哈哈敷衍過去:
「畢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臣女實在不好意思承這份恩情。」
慕昭清淺笑搖頭:「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一定要報答你的。」
......湧的是正經泉嗎?
我訕笑著沒接這話。
幸好宴席很快正式開始,慕昭清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我也心神不寧地落座。
見我才跟慕昭清說了幾句話,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慕昭容牙都要咬碎了。
藉著桌案的掩飾,他難得強硬地攥住了我的手:
「玉陽,他倒是叫得親切,你們究竟認識多久了?」
我正心煩意亂,懶得理會他的胡攪蠻纏,只搪塞他說沒有多久。
看出我心情不佳,慕昭容猶疑片刻,還是沒敢繼續追問惹我不快。
但桌下與我相牽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你是我的未婚妻,」從前碰一下都害羞的人強調道,「莫說只是牽手,就算是更親密的事,我們也遲早要做的。」
更親密的事,我和他的便宜皇兄已經全做完了。
一想到這裡,我頭更疼了。
而就在我和慕昭容拉拉扯扯的時候,懷念著白月光的陛下,忽然把話題扯到了慕昭清身上。
大概是出於對愛人的愧疚,他想要彌補慕昭清。
對於一個剛認祖歸宗,背後沒有任何勢力的皇子,最好的彌補自然是一個背景深厚的妻族。
結果慕昭清婉拒了陛下的賜婚。
「兒臣已有心上人,」他故作不經意地轉頭看向我這邊,「兒臣對她一見鍾情,不願耽誤其他女子。」
他說的是託辭還是真心話,在場眾人心中各有定論。
唯獨慕昭容抓著我的手失了力道。
表情更是難看得像是剛死了個兄長。
12
一場各懷鬼胎的宴會結束。
回去的馬車上,慕昭容再也維持不了冷靜,情緒激動地質問我:
「你不是說你們才剛認識不久嗎?」
「他說一見鍾情是什麼意思,又為什麼要看著你說,你們當著我的面就敢眉目傳情了?」
「謝玉陽,你別忘了誰才是你的未婚夫!」
我也沒料到,慕昭清都被砸失憶了,竟然還能給我惹出麻煩。
但慕昭容又沒有證據,一個眼神而已,還不是我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
「你每天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我沉下臉低斥道,「能不能別總想一齣是一齣,他是你兄長,我和他之間能有什麼?」
我本以為按照慕昭容的性子,我都這麼說了,總能打消他的猜忌。
結果慕昭容直勾勾地盯了我半晌。
「你們之間能有的可多了,謝玉陽,你前世就是為了他拋棄的我。」
「你總說我是得了癔症,可我在夢裡清楚看見了慕昭清的臉,我不會記錯的。」
他摔壞腦袋發癔症的時候,慕昭清還沒被認回皇室。
按理來說,慕昭容再怎麼發癔症,也不可能絲毫不差地幻想出他的臉。
......世上不會真有前世今生的存在吧?
「你確定你夢見的是他,而不是記憶模糊了?」
慕昭容眼眶發紅:「我確定,夢裡也是在如今這個時節,慕昭清被認回了皇室。」
「他比我聰明,比我有本事,父皇也更喜歡他。所以最後他成了太子,而我則被趕去了封地。」
「夢裡,我彷彿只是襯托他優秀的工具,所有人都更喜歡他......你也一樣放棄了我,在我被驅逐出京那日,成為了他的太子妃。」
聽起來我結局還挺好?
我好奇問他:「後來呢?」
慕昭容搖頭:「我只夢到這些。你嫁給慕昭清那日,我傷心過度把自己哭死了,所以不知道後面還發生了什麼。」
全世界最尊重婚約的人出現了。
看見我無語的表情,慕昭容惱羞成怒地解釋: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沒心肝。我以你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了那麼多年,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還不准我傷心一下麼。」
我連忙打斷:「那只是夢裡發生的事,未必就是真的。」
「你不是保證過,不會再拿現實沒發生過的事刁難我了嗎?」
但這淺薄的安慰,已經哄不住終日疑神疑鬼的慕昭容。
他依舊抓著宴席上的事不放:
「怎麼沒發生,你們現在已經揹著我認識了,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向你示好,誰知道你們私下裡做沒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