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行_第5章 我朝他微微一笑

三人成行發布時間:2026-06-28作者:江月白

我朝他微微一笑:「你醒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呼吸一滯,似是身體不適地摁住了心口。

「姑娘,請問這裡是......?」

「這裡是我的別院」我給他倒了杯茶水,「先前我看你暈倒在後山,就把你救回來了。」

青年不記得我是誰,也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說是我救了他,他就真把我當成了救命恩人。

我又試探了一番。

確認他真的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後,我藉口家中有事,起身準備告辭。

見我要走,青年眼中流露出些許不捨:

「還沒有問姑娘名姓,你救了我,我理應報答你的。」

我敷衍地報了個假名,便頭也不回地丟下他離開了:

「滴水之恩,不必掛懷。」

至於他為什麼會滴水,滴的又是什麼水。

那他別管。

10

在別院小住的這段時日,屬實是給我吃美了。

樂不思蜀的我把京城的人和事全都忘在了腦後。

以至於,當我看見蹲守在門口的慕昭容時,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子。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我心虛時的本能反應。

幸好慕昭容心裡也裝著事,沒留意我的小動作。

看見我下了馬車,他第一時間飛撲了過來,著急地圍著我轉圈圈:

「你怎麼清瘦了,是別院伙食不好嗎?」

「我給你寫的信你怎麼一封都沒回,是信沒有送到嗎?」

「我都等你好多天了,你怎麼才回來啊?」

他一大堆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吵得我腦袋嗡嗡作響。

更重要的是,這些問題的答案其實是同一個。

因為我在忙著玩外面的野狗。

這事就不太方便告訴他了。

所以我伸手過去,捏住了慕昭容的嘴。

變成鴨子嘴的慕昭容:「?」

我面上溫婉一笑,岔開話題道:

「殿下,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不想見到我這個壞女人嗎?」

被我硬生生晾了一個月,慕昭容早就在惶恐不安中,把自己的清醒大男主宣言忘得一乾二淨。

「我想明白了,」他動作飛快地舔了舔嘴唇,「我不應該拿這一世還沒發生過的事責怪你,更不應該故意說那些難聽的話氣你。」

我無奈嘆氣:「醫官還沒治好你的癔症嗎?」

慕昭容小聲反駁:「才不是癔症。」

我也沒和他爭辯。

雖然腦子看起來還是不太靈光,但我對慕昭容現在的態度還算滿意。

短時間的冷落疏遠,已經足夠讓他嚇住自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了。

既然他成功說服了自己,並端正了面對我時的態度,我也不吝嗇給他一些正向激勵。

我主動握住了慕昭容好幾次伸過來,又侷促縮回去的手:

「殿下能想通就好,不管是不是癔症,都不該讓沒發生的事情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慕昭容的臉刷一下紅透了。

他同手同腳地被我拉著往屋裡走,嘴裡還彆扭地嘀嘀咕咕:

「什麼感情不感情的,我可沒說我特別喜歡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話雖這麼說,他唇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

回京之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慕昭容停止了對我沒由來的報復。

我也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補償心理,對慕昭容耐心了很多。

我們默契地沒再提起先前的不愉快,只當慕昭容是做了場噩夢。

直到半個月後,宮中傳來訊息。

陛下找到了遺落民間的大皇子殿下。

當時慕昭容正在和我對弈,聞言,他指間棋子脫手而出。

啪嗒一聲,白子墜入了死地。

慕昭容瞬間面無血色。

11

為昭告大皇子的身份,宮中大辦歸宗宴。

我以慕昭容未婚妻的身份,與他共同赴宴。

一路上,我聽到了不少有關大皇子慕昭清的傳聞。

據說他生母是皇帝年少時的白月光,兩人曾在陛下南下治水時相知相愛,私下也互許了終身。

可惜天不遂人願,陛下因突發的意外倉促回京,而這女子卻紅顏薄命難產而亡。

大皇子的生母出身書香門第,一家子最是看重清白名聲。長女未婚先孕生下私生子的事,讓所有人面上無光,於是乾脆對外宣稱一屍兩命。

慕昭清的存在被隱瞞了十餘年,直到最近才身世大白。

「據說他母族那邊為了掩蓋過錯,甚至還買兇刀人......」

我正聽到要緊的地方,身旁的慕昭容卻不樂意了。

他捂住我的耳朵,語氣兇巴巴道:

「無關緊要的外人而已,你那麼關心他做什麼?」

他這又是吃得哪門子飛醋。

我和慕昭容目前綁在一條船上,他突然空降了個強力的競爭對手,我當然要關注一下。

正要跟慕昭容講清其中利弊。

我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輕拍了一下。

十分耳熟的聲音含笑叫我:

「恩人,許久未見,近來可曾安好?」

我悚然一驚,後頸的汗毛盡數乍立起來。

驚愕地轉過頭,我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再跟我產生半分瓜葛的人。

青年矜持地站在離我一臂遠的位置,宛如一朵端莊清貴的高嶺之花,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親暱和驚喜。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能出現在這場宴席上的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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