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行_第5章 我朝他微微一笑
我朝他微微一笑:「你醒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呼吸一滯,似是身體不適地摁住了心口。
「姑娘,請問這裡是......?」
「這裡是我的別院」我給他倒了杯茶水,「先前我看你暈倒在後山,就把你救回來了。」
青年不記得我是誰,也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說是我救了他,他就真把我當成了救命恩人。
我又試探了一番。
確認他真的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後,我藉口家中有事,起身準備告辭。
見我要走,青年眼中流露出些許不捨:
「還沒有問姑娘名姓,你救了我,我理應報答你的。」
我敷衍地報了個假名,便頭也不回地丟下他離開了:
「滴水之恩,不必掛懷。」
至於他為什麼會滴水,滴的又是什麼水。
那他別管。
10
在別院小住的這段時日,屬實是給我吃美了。
樂不思蜀的我把京城的人和事全都忘在了腦後。
以至於,當我看見蹲守在門口的慕昭容時,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子。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我心虛時的本能反應。
幸好慕昭容心裡也裝著事,沒留意我的小動作。
看見我下了馬車,他第一時間飛撲了過來,著急地圍著我轉圈圈:
「你怎麼清瘦了,是別院伙食不好嗎?」
「我給你寫的信你怎麼一封都沒回,是信沒有送到嗎?」
「我都等你好多天了,你怎麼才回來啊?」
他一大堆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吵得我腦袋嗡嗡作響。
更重要的是,這些問題的答案其實是同一個。
因為我在忙著玩外面的野狗。
這事就不太方便告訴他了。
所以我伸手過去,捏住了慕昭容的嘴。
變成鴨子嘴的慕昭容:「?」
我面上溫婉一笑,岔開話題道:
「殿下,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不想見到我這個壞女人嗎?」
被我硬生生晾了一個月,慕昭容早就在惶恐不安中,把自己的清醒大男主宣言忘得一乾二淨。
「我想明白了,」他動作飛快地舔了舔嘴唇,「我不應該拿這一世還沒發生過的事責怪你,更不應該故意說那些難聽的話氣你。」
我無奈嘆氣:「醫官還沒治好你的癔症嗎?」
慕昭容小聲反駁:「才不是癔症。」
我也沒和他爭辯。
雖然腦子看起來還是不太靈光,但我對慕昭容現在的態度還算滿意。
短時間的冷落疏遠,已經足夠讓他嚇住自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了。
既然他成功說服了自己,並端正了面對我時的態度,我也不吝嗇給他一些正向激勵。
我主動握住了慕昭容好幾次伸過來,又侷促縮回去的手:
「殿下能想通就好,不管是不是癔症,都不該讓沒發生的事情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慕昭容的臉刷一下紅透了。
他同手同腳地被我拉著往屋裡走,嘴裡還彆扭地嘀嘀咕咕:
「什麼感情不感情的,我可沒說我特別喜歡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話雖這麼說,他唇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
回京之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慕昭容停止了對我沒由來的報復。
我也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補償心理,對慕昭容耐心了很多。
我們默契地沒再提起先前的不愉快,只當慕昭容是做了場噩夢。
直到半個月後,宮中傳來訊息。
陛下找到了遺落民間的大皇子殿下。
當時慕昭容正在和我對弈,聞言,他指間棋子脫手而出。
啪嗒一聲,白子墜入了死地。
慕昭容瞬間面無血色。
11
為昭告大皇子的身份,宮中大辦歸宗宴。
我以慕昭容未婚妻的身份,與他共同赴宴。
一路上,我聽到了不少有關大皇子慕昭清的傳聞。
據說他生母是皇帝年少時的白月光,兩人曾在陛下南下治水時相知相愛,私下也互許了終身。
可惜天不遂人願,陛下因突發的意外倉促回京,而這女子卻紅顏薄命難產而亡。
大皇子的生母出身書香門第,一家子最是看重清白名聲。長女未婚先孕生下私生子的事,讓所有人面上無光,於是乾脆對外宣稱一屍兩命。
慕昭清的存在被隱瞞了十餘年,直到最近才身世大白。
「據說他母族那邊為了掩蓋過錯,甚至還買兇刀人......」
我正聽到要緊的地方,身旁的慕昭容卻不樂意了。
他捂住我的耳朵,語氣兇巴巴道:
「無關緊要的外人而已,你那麼關心他做什麼?」
他這又是吃得哪門子飛醋。
我和慕昭容目前綁在一條船上,他突然空降了個強力的競爭對手,我當然要關注一下。
正要跟慕昭容講清其中利弊。
我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輕拍了一下。
十分耳熟的聲音含笑叫我:
「恩人,許久未見,近來可曾安好?」
我悚然一驚,後頸的汗毛盡數乍立起來。
驚愕地轉過頭,我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再跟我產生半分瓜葛的人。
青年矜持地站在離我一臂遠的位置,宛如一朵端莊清貴的高嶺之花,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親暱和驚喜。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能出現在這場宴席上的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