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雙生子,也能獨自盛放_第 2 章 林鶴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第 2 章
林鶴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抓起檯面上的手機,重重地砸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不識好歹的東西。”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我的鼻子。
“林安歌,你以為自己多清高?”
“要不是看在爸媽的面子上,我連這個破手機都懶得施捨給你。”
“以後你就算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買任何東西!”
他罵完,轉身踹開了廚房的門,大步流星地走回客廳。
垃圾桶裡傳來手機螢幕碎裂的悶響。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
繼續拿起抹布,擦拭著第三十一個玻璃杯。
我不需要他的施捨。
更不需要他那滿是條件和前提的所謂“親情”。
擦完所有的杯子,已經是凌晨一點。
客廳裡的人已經散了。
地毯上丟滿了撕碎的包裝紙和綵帶。
我繞過那些垃圾,回到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那是林穗安最喜歡的祖瑪瓏。
原本屬於我的單人床上,堆滿了林穗安今天收到的名牌衣服和包包。
林穗安正坐在我的書桌前,對著鏡子比劃那條寶格麗項鍊。
聽到動靜,她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
“安歌,你回來得正好。”
她站起身,理所當然地指著床上的東西。
“我的衣帽間裝不下了。”
“媽媽說反正你馬上要去讀大專,以後也不常回來,這個房間就打通給我做第二個衣帽間吧。”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
“這是我的房間。”
林穗安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幹嘛這麼兇啊?”
“又不是我要趕你走的,是媽媽說這間房採光好,適合存放我那些怕潮的名牌包。”
“再說了,樓下不是還有個儲物間嗎?你把那些舊雜物搬過去就行了呀。”
她走過來,親暱地想要挽我的胳膊。
“安歌,你成績不好,以後肯定要靠家裡養。”
“你現在多讓著我點,等我以後嫁個好人家,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
走過去,一把扯起床單的四個角。
把那些價值十幾萬的衣服包包,連同床單一起,全數掀翻在地。
名牌包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穗安尖叫起來。
“林安歌!你瘋了嗎!”
她撲過去檢查自己的愛馬仕。
“這是限量款!你賠得起嗎你!”
門被猛地推開。
我媽穿著睡衣衝了進來,我爸緊隨其後。
看到滿地的狼藉,我媽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左臉上。
耳朵裡嗡嗡作響,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你這個孽障!你在發什麼瘋!”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穗安好心好意來找你商量換房間,你竟然砸她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加起來,比你這條命都值錢!”
我用舌頭頂了頂破皮的口腔內壁。
慢慢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生下我的女人。
“這裡是我的房間。”
我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爸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把林穗安護在身後。
“安歌,你太不懂事了。”
“你馬上就要去外地上那種不入流的學校了,留著這麼好的房間也是浪費。”
“穗安考上了本市的重點大學,以後還要經常在家裡辦聚會。”
“作為姐姐,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家裡的難處?”
我突然覺得有些想笑,事實是,我也真的扯了扯嘴角。
“體諒?”
“八歲那年,你們為了給她建琴房,把我從朝南的次臥趕到了這間只有七平米的屋子。”
“十二歲那年,為了給她放那些名貴的玩偶,你們把我的書櫃拆了。”
“現在,連這七平米你們都要收走。”
我看著他們,目光依次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你們乾脆直接把我這個人扔出去,不是更省事嗎?”
我媽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你少在這裡翻舊賬!”
“穗安從小身體弱,需要好的環境,你讓著她不是應該的嗎?”
“明天你就給我把東西搬到樓下儲物間去!”
她拉起還在抽泣的林穗安往外走。
“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爸也搖了搖頭,嘆著氣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空蕩蕩的床板,臉上的火辣辣的痛感正在慢慢消退。
不用明天了。
我從櫃子最底層拖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
只裝了幾套當季的換洗衣物,和一疊厚厚的高中複習資料。
在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本來就少得可憐。
整理完只用了十分鐘。
我把帆布包塞到書桌底下。
其實我根本沒有去報考他們口中那個不入流的大專。
我的高考成績是715分,全省理科狀元。
志願填報系統關閉的那天,我填了離這裡兩千五百公里的南城醫科大學。
本碩博連讀的國防保密專業。
一旦入學,五年內都無法輕易離開。
我看著窗外的月亮。
還剩七天。
“快了。”
我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