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雙生子,也能獨自盛放_第 8 章 南城的十月
第 8 章
南城的十月,依舊帶著幾分燥熱。
我剛從P3級別的高階解剖實驗室出來,脫下防護服,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導師張教授拿著一疊資料走過來,滿眼讚賞。
“安歌,你這篇關於神經系統修復的論文資料非常漂亮,我已經準備把它投到核心期刊了。”
“而且因為你的出色表現,院裡決定把唯一一個公派去柏林交流的名額給你。”
我接過資料,微微鞠躬。
“謝謝張導。”
在這裡,我不需要察言觀色,不需要刻意討好,更不需要隱藏自己的光芒。
我靠著自己的努力,贏得了所有的尊重。
走到實驗樓下,陽光有些刺眼。
同組的學長跑過來,遞給我一杯冰鎮的檸檬水。
“安歌,聽說你拿到交流名額了?晚上組裡的人說要給你慶祝一下。”
我笑著接過檸檬水。
“好啊,我請客。”
正說著,我的餘光瞥見了站在大學門口的兩道身影。
林鶴川和我媽。
他們看起來狼狽極了。
林鶴川的定製西裝有些發皺,眼底是深深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媽更是沒了往日貴婦的精緻,頭髮有些凌亂,手裡還死死抱著一個巨大的、包裝精美的禮盒。
顯然,林家公司出的事,加上找不到我的恐慌,已經將他們折磨得不輕。
他們終於透過各種關係,查到了我的具體位置。
看到我從門禁裡走出來,我媽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安歌!安歌!”
她試圖伸手拉我。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你躲什麼?”
我媽眼眶發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討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你看,這是媽媽特意給你買的香奈兒最新款的包,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嗎?”
她急切地把那個禮盒往前遞。
我看著那個印著雙C標誌的盒子,內心毫無波瀾。
“我從來沒有想要過包。”
我語氣平靜地糾正她。
“我十八歲那年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生日蛋糕,十六歲那年想要的是不被趕出自己的房間,十四歲那年想要的是生病時有人陪我去醫院。”
“但這些,你們都沒給過我。”
我媽的臉色瞬間煞白。
林鶴川紅著眼眶走上前來,聲音沙啞得厲害。
“安歌,以前是哥哥混蛋。”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我的頭,但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下了。
“哥不知道你過敏那麼嚴重,也不知道你默默為家裡做了那麼多事。”
“爸的公司現在一團糟,穗安......穗安因為造假學歷的事被查,已經被退學了。”
“家裡不能沒有你,跟哥回去吧,好不好?”
“以後哥什麼都聽你的,房子、車子、公司的股份,全都寫你的名字!”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這兩個曾經在我的生命裡佔據絕對主導權,現在卻卑微到塵埃裡的人。
學長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警惕地擋在我身前。
“安歌,這兩個人是誰?要不要我叫校保衛處?”
我搖了搖頭,示意學長讓開。
“同學,你們認錯人了。”
我看著林鶴川和我媽,眼神清澈,就像在看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我叫林安歌,但我的戶口本上只有我一個人。”
“我沒有媽媽,也沒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