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雙生子,也能獨自盛放_第 5 章 從北向南

不被愛的雙生子,也能獨自盛放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羽隹

第 5 章

從北向南,兩千五百公里。

高鐵穿過平原、越過山川,氣溫逐漸攀升。

當我拖著帆布包走出南城高鐵站時,撲面而來的是帶著溼潤水汽的熱風。

沒有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這裡的空氣都顯得格外自由。

南城醫科大學的迎新大巴就停在站外。

我走過去,將那份印著國徽和“絕密”字樣的錄取通知書遞給負責簽到的學長。

學長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看到檔案上的鋼印時瞬間收斂。

他猛地站直身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就是那個拒絕了清北,跨省考進我們臨床醫學本博連讀八年制特供班的省狀元林安歌?”

周圍幾個正在忙碌的學生幹部齊刷刷地轉過頭,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我。

“是我。”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

“天吶,大佬你終於來了!”

學長熱情地幫我接過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

“張導前兩天還唸叨,怕你被其他學校半路截胡了呢。”

“走走走,我帶你走特殊通道去辦入學,你的單人宿舍學校早就安排好了。”

在南城的第一個星期,我過得很充實。

因為成績優異,加上特供班的保密性質,學校免除了我的全部學雜費,還發放了豐厚的獎學金。

我用這筆錢買了一臺配置頂尖的筆記型電腦,和一部全新的手機。

辦了新的電話卡。

舊的微訊號我已經徹底登出,沒有任何人能透過網路找到我。

我的生活被高強度的專業課、實驗室操作和圖書館的文獻填滿。

我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笨。

以前學東西慢,是因為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一點聰明,我媽就會斥責我“故意出風頭搶妹妹的光芒”。

久而久之,我習慣了藏拙。

而在南城,每一次精準的解剖,每一篇資料詳實的報告,都會換來導師毫不吝嗇的讚賞。

“安歌,你的手很穩,天生就是拿手術刀的料。”

張導師在實驗室裡拍著我的肩膀,眼中滿是期許。

我看著自己戴著無菌手套的雙手。

這雙手,以前只會用來擦無盡的玻璃杯,洗帶著海鮮味的碗盤。

現在,它們終於握住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舊世界。

巴黎的戴高樂機場。

林鶴川捏著已經被系統提示“對方已登出賬號”的微信介面,臉色鐵青。

“哥,安歌還是不接電話嗎?”

林穗安挽著我媽的手臂,委屈地撇了撇嘴。

“沒有那個頸枕,我等下在飛機上脖子肯定會疼死的。”

“她就是故意針對我。”

我媽冷哼了一聲。

“別理那個死丫頭,她估計是看著我們出來旅遊,心裡不平衡,在家裡發瘋呢。”

“等我們回去了再好好收拾她。真以為關機就能要挾我?餓她三天,看她還敢不敢甩臉子!”

我爸看了一眼手錶。

“行了,快登機了,為了一個不懂事的東西壞了心情不值當。”

他們以為這只是我無數次默默忍受後的又一次小脾氣。

只要他們回去隨便給個甜棗,或者一頓責罵,我就會像往常一樣低頭認錯,繼續做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影子。

半個月後,巴黎的行程結束。

一家四口拖著大包小包的奢侈品戰利品,回到了林家別墅。

推開門,屋子裡靜悄悄的。

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人迎上來幫他們拿拖鞋。

客廳的茶几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林安歌!”

我媽把手裡的愛馬仕包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死哪去了?家裡怎麼髒成這樣!”

沒有人回應。

只有她的迴音在空蕩蕩的別墅裡迴盪。

林鶴川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大步朝二樓走去。

“肯定是躲在房間裡裝死,我今天非把她拽出來不可。”

他走到走廊盡頭,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林安歌,你給我......”

怒吼聲戛然而止。

林鶴川愣在門口,維持著踹門的動作,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跟上來的林穗安疑惑地探進頭去。

“哥,怎麼了?”

房間裡空空蕩蕩。

床板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被褥。

衣櫃大開著,裡面連一個衣架都沒有剩下。

書桌上、抽屜裡,所有關於我的東西,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那個原本放在書桌底下的垃圾桶裡,靜靜地躺著那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她......”

林鶴川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

“她把東西全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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